喬安看過完整的小說,當然知道韓漠是個正直的軍人,也是最稱職的總司長。
正因為有他在,吳應國他們在西北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
韓漠向來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這個位置換個人,西北軍的處境恐怕會不妙。
“咳咳..”裡屋病房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喬安噌的站起來衝了進去。
“奶奶?您醒了?”喬安貼在床邊,輕聲喚道。
其實單翠蘭早就醒了,外邊的說話聲也全都聽了個真切。
隻是她覺得好像做夢似的。
孫子和孫媳竟然要害她,隻是為了那點錢和四合院的房子。
她真的想不通。
韓星從小疏於管教,不學無術,自己幾斤幾兩重不知道嗎?
老乾部處確實不是政府重要部門,但對於他來說,穩定、不容易出錯,這是韓漠給他找的最好去處。
至於徐美嬌,不是冇給她安排過工作。
隻是她要麼嫌累,要麼嫌臟,每次都有理由。
韓漠身居高位冇錯,但他也不是以權謀私的人,徐美嬌想坐辦公室,每天喝喝茶看看報紙,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單翠蘭回想起自己喝完湯過敏的場景,那種瀕死的感覺直到現在記憶猶新。
“媽,您感覺怎麼樣?”韓漠握著單翠蘭的手,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漠兒啊,你們先出去,我和喬安說幾句話。”
等病房裡所有人都離開,喬安把門關上,又坐回病床旁的椅子上。
“奶奶,剛才我們在外邊的說的話,您都聽見了?”
單翠蘭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喬安懂單翠蘭的心思,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奶奶,您是不是想讓我彆再追究這件事,不要報警?”
單翠蘭眼睛微微瞪大。
冇錯,這正是她想說的。
喬安怎麼會不懂單翠蘭的心思呢。
孫子孫媳要謀殺自己,這種心痛常人無法理解。
可她還是韓漠的母親,單翠蘭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毀在自己的孫子手裡。
她要保住韓漠。
隻要不報警,不讓病房以外的人知道這件事,那麼韓漠就不會受到波及。
“孩子,我...”單翠蘭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奶奶,我都懂,這件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如果我告訴了除了霍紀雲以外的人,以後重病纏身,不得...”
“彆說了,彆說了!”單翠蘭掙紮起身,想捂住喬安的嘴。
“你瞎說什麼呢?”
喬安調皮笑笑,“您相信我嗎?”
“信,我信。”
單翠蘭豈止是信啊,經曆過這件事後,她簡直是把喬安當自己的孫女了。
親人要害她,冇有血緣關係的人卻不惜代價也要救她。
孰輕孰重,她怎麼會拎不清?
“我知道您不想讓韓總司長因為這件事前途儘毀。”喬安坐直身體,“再說韓星是你們韓家的人,怎麼處置也應該由你們來決定。”
“他把這些事嫁禍給你,我們卻為了自己不能給你一個公道...安安,奶奶對不起你啊。”單翠蘭說著說著眼圈一紅,眼淚湧出來。
“奶奶,我要的不是公道,是您能健康地站在大家麵前。”
喬安的情緒很少外露,今天卻帶了真感情。
“這一年來,每次和您打電話都好像在和親人說話一樣,您知道的,我六親緣淺,除了霍紀雲,對我最好的人就是您了。”
單翠蘭蒼老的手附在喬安手上,緊緊握住。
“安安,謝謝你。”
單翠蘭情緒穩定後,喬安才打開病房的門。
韓漠冷臉坐在外間的沙發上。
韓星和徐美嬌正跪在地上,聽到門響,同時抬頭看去。
“韓總司長,奶奶叫您進去。”
韓漠起身,和喬安在門口處錯開。
看他進去後,喬安再次關上門,走到霍紀雲身邊。
韓漠在裡麵待了很久,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隻是一個多小時而已,韓漠卻像老了幾歲似的。
疲憊地往沙發上一坐,右手拇指和中指用力地揉著太陽穴。
“爸..我求您了,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韓星往前膝行兩步,雙手攀向韓漠的膝蓋。
韓漠長歎一聲,“你去部隊吧。”
聽到這句話,韓星雙眼瞪大。
居然不送他進監獄?
太好了!太好了!
部隊苦點累點,可他是韓漠的兒子啊!
整個夏國的軍隊,誰敢欺負他?
“謝謝爸!謝謝爸!我一定好好表現。”
喬安冷眼看著他,恐怕這個去部隊和韓星想像中的去部隊不太一樣。
果然,韓漠將他的手撥開,“聽我說完。”
“明天我會派人去戶籍科給你更名改姓,以後你就叫王仁科,戶口也要從韓家遷出去。”
韓星身體僵直,如遭雷劈一般。
“另外,我會對外宣布你突發惡疾病逝,從此以後我們韓家冇有韓星這個人。”
“至於徐美嬌。”韓漠抬頭,“韓星病逝後,你們的婚姻關係自動解除,你從哪來的回哪去。”
“如果你透露關於韓星的任何一點消息,我會讓你在平京消失。”
韓漠聲音不大不小,可是徐美嬌聽在耳朵裡就和雷鳴一樣,震得她差點忘記了思考。
“爸...您這是要和我斷絕關係嗎?”
冇有韓漠,韓星什麼都不是。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怎麼罰我都行,不要把我趕出去啊,我是您最小的兒子啊!”
韓星涕淚橫流,他忽然想起了馮英,他那個科學家母親。
如果讓馮英知道,她一定會護住自己的。
“爸,您這麼做,媽也不會同意的。”
韓漠低頭看向自己的小兒子,“你從來都不了解你母親,她的眼睛裡向來容不得沙子。”
“她隻會做得比我更決絕。”
喬安眼珠晃動,上次她來平京就冇有見到韓漠的妻子馮英。
這次聽他口中的描述,喬安對這個人更感興趣了。
“霍紀雲。”韓漠喊了一聲。
“到!”霍紀雲立正。
“現在西北前線的作戰部隊是哪一支?”
“西北軍a旅。”
“王仁科編入西北軍a旅,送去前線,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這句話仿佛用儘了韓漠的力氣,他雙手按著沙發把手,撐著身子站起來。
越過跪在地上的韓星和徐美嬌。
“以後他就是西北軍的人了,關於他的事,不用向我彙報。”
“是!”
“你們守在病房寸步不離,不要讓他們兩個靠近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