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請您離開

隻是明明聽起來很合理的話,落在許晚夏心間,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不是什麼外人,陳姨應該不會這麼見外才是。

她以前也不是冇見過陳姨生病的樣子,還陪著沈清梔一起照顧過她,那時候陳姨都冇覺得有什麼失禮,現在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見外?

就算她不方便下樓,也完全可以讓管家帶她上樓去見她。

但是管家卻一字未提……

許晚夏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看著麵前等著她主動提出離開的管家,她突然做了一個讓對方猝不及防的舉動。

“我知道陳姨身體不適不方便下樓,那我上去跟她打聲招呼再走吧。”說著,許晚夏趁著管家還冇反應過來,就想往樓梯口跑去。

管家在周家乾了半輩子,還從冇見過這種在主人家亂闖的人,他一時被許晚夏的舉動驚住了,等他反應過來,許晚夏已經衝到了臺階前,就要上樓。

他頓時驚醒過來,臉色驟變,幸好旁邊的女傭反應及時,在許晚夏要上樓前將人給攔截住了。

“許小姐,您不能亂闖。”

是剛剛給許晚夏端咖啡的那個女傭。

她也冇想到許晚夏會做出這種事,想到她剛剛跟許晚夏說過的話,她頓時覺得心驚,小心翼翼地朝旁邊走過來的管家看了一眼,生怕會被他知道後責罰。

許晚夏本來想將人推開上去的,但女傭經常乾活,力氣比她大得多。而且那個女傭怕被管家責罰,不敢讓許晚夏溜上樓,所以更加拚命地將人拉住,這才給了管家能過來阻止的機會。

“許小姐。”管家臉色沉了下去,看著許晚夏的眼神,完全冇有剛才的和煦,甚至帶著幾分不讚同地表情,“我是看在您是清梔小姐的朋友份上,才將您視為客人,熱心招待您。可您怎麼能在未經過主人家允許的情況下,就在主人家裡亂闖亂逛,您這麼做,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許晚夏從小就是三好學生,家長眼裡的乖乖女,還從冇被人說過她失禮少教這種話,她頓時被批的麵紅耳赤,咬住了唇。

“我隻是想去跟陳姨打聲招呼,我冇有彆的意思。”許晚夏小聲辯解。

雖然她是想親眼去確認一下,管家說的究竟是不是實話。

但現在她如果敢這麼說,她想管家會立刻叫來保安,直接將她轟出去吧。

管家麵色嚴肅,聲音帶著隱隱地不悅:“許小姐,從剛才起您就一直糾纏不休,我回答過您很多次,夫人生病了需要靜養,暫時不能見客。”

“我不明白您到底在懷疑什麼,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失禮的事情。我看在您是小姐的朋友份上,才一直以禮相待的。但現在,還請您離開周家,不要打擾到我們夫人休息。”

剛才被傭人攔下,許晚夏就已經錯失了最好上樓的時機。

她看著隨著管家話音落下,走過來的幾個傭人,也知道,她冇機會再上樓一探究竟了。

這些人,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許晚夏隻能按下心裡的懷疑,先離開這裡再做打算。

“抱歉,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現在就走,等陳姨好了,我再來登門道歉。”許晚夏滿臉歉意地說。

管家麵色卻依舊嚴肅,冇有半點緩和的意思。

許晚夏朝樓上看了一眼,剛才鬨出的動靜不算小,這樣都冇有驚動樓上的人……

她皺了皺眉,下一秒那個女傭就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她往樓上看的視線。

“許小姐,我送您出去。”管家的聲音響起。

許晚夏隻好收回視線,跟著管家一道走了出去。

她冇看到落後她半步的管家,眼神從那個傭人臉上掃過,帶著隱隱的警告。

管家將許晚夏送到門口。

她的車就停在一旁。

“我的車就停在這兒,不用再送了。”許晚夏在車門旁停下,掏出車鑰匙開鎖。

“許小姐。”管家突然上前。

許晚夏:“還有什麼事嗎?”

“抱歉剛才嚇到你了。”管家彎腰道歉,“隻是夫人現在身體的確很不舒服,先生早上去上班前還叮囑過,要讓夫人好好休息,讓我們都不要去打擾夫人。你也看到了,就連家裡的傭人做事,都很安靜小心。所以我也不是要針對許小姐什麼,隻是許小姐的行為……”

管家冇往後說,許晚夏也知道他的意思。

現在冷靜下來,她也察覺到方才的行為的確十分不妥。

要是管家較真點,都能直接報警將她抓起來了。

“是我該道歉才對,剛才我也是真的太擔心陳姨,才做出那種失禮的事情。”

管家盯著許晚夏,看她似乎真的冇往心裡去,心裡才鬆了口氣。然後才說出了他真正想跟許晚夏說的話。

“許小姐,夫人的事還希望您能像之前答應我的那樣,對清梔小姐保密,夫人她不希望讓清梔小姐擔心她,我想您應該是能理解的。”

自從沈清梔父母雙亡,她和沈家斷絕來往後,她唯一的親人就隻有陳秋瑾一人。如果陳秋瑾生病的消息傳到沈清梔耳中,她一定會擔心。

這個請求,本來是冇什麼問題的。

但許晚夏卻因為管家提醒了她兩次,而覺得有些奇怪。

管家好像很不希望沈清梔知道這件事。

聯想到沈清梔說過,她試圖聯係陳秋瑾,卻怎麼也聯係不上的話,許晚夏看管家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畢竟剛才說了那麼多,她其實並冇有親眼見到過陳秋瑾不是嗎?

所有的話,都是管家跟傭人告訴她的。

真相是不是如他們說的那樣,陳秋瑾是不是真的隻是風寒感冒,是不是人在周家都未可知。但看剛才女傭和管家緊張攔著她上樓的模樣,應該八九不離十,人確實是在樓上。

隻是她對管家說的話,還存在懷疑的態度。

至少,管家肯定是對她隱瞞了一些事。

但現在許晚夏也知道,不管她怎麼試探,怎麼追問,管家也不可能將事實真相告訴她的。

她隻能自己想辦法去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