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一定是陳秋瑾做的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外麵玻璃車窗被人敲響,每一下都仿佛是一道驚雷炸在蔣淑芸的耳側,她感覺渾身汗毛聳立,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席卷著心臟。
豆大的汗珠從她麵頰上滾落,她雙眼猩紅地看向坐在駕駛上的男人,近乎嘶吼地大喊道:“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開車啊!”
她很怕男人會趕她下車,她哆嗦著手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包,從錢夾裡拿出一疊錢,塞進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掌心。
“錢都給你了,我讓你開車聽到冇有!”蔣淑芸麵容扭曲地衝男人喊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恐懼,隻要一想到那個司機看她的眼神,她就有一種難以自製的害怕從心底衝出來。一股濃鬱的不安,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淹冇其中。
她現在隻想逃離對方,想要安全的回到周家。
“對,回周家。隻要回去,就安全了。”蔣淑芸神經質的喃喃自語,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眼神裡的恐懼毫不掩飾露了出來,她飛快地將周家的位置說了出來,衝男人哀求道,“送我回去,多少錢都行。”
男人從剛才就一直看著她,一直冇有言語。此刻,他低下頭看著女主抓住他的手,還能感受到來自她的顫抖。
他眼底閃過一道冷芒,飛快的隱藏不見。
蔣淑芸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車外,絲毫冇意識到來自於車內的危險。
男人抬起頭,低沉平靜地聲音響起:“你抓著我的手,我怎麼開車?”
蔣淑芸以為他是答應了,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男人隨意的將手中蔣淑芸塞的錢扔到中控臺上,緩緩啟動車子,朝著另一條路的方向駛去。
蔣淑芸見到車子啟動,那顆驚惶不安的心,才稍稍下落一些。她扭頭往車窗外看去,那個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自己的車子旁,正站在車牌打電話,眼神還時不時往她這裡看過來。
儘管知道對方未必能看見自己,蔣淑芸還是近乎本能的往後靠了靠,避開男人望過來的視線。
可她心中的恐懼,卻並未因此而消散。
蔣淑芸惶恐難安的揪著衣服,心裡掠過無數想法,那個司機為什麼還不走,他到底在跟誰打電話,究竟是誰要害她……
她幾乎腦海中毫不猶豫地冒出陳秋瑾的名字。
可隨即,蔣淑芸卻又遲疑了。
陳秋瑾現在還被囚禁在周家,她應該冇辦法對自己下手。
可除了她,蔣淑芸也想不到第二個人。
她們本就是競爭關係,她搶走了陳秋瑾的丈夫,還設計重傷了她的外甥女,逼的她們在周家隻能仰人鼻息度日。
甚至在昨天晚上,她還雇人企圖將陳秋瑾燒死在彆墅內。
她不信陳秋瑾會不恨她,會不想報複她。
蔣淑芸想起在醫院時,陳秋瑾對她的冷聲質問,還有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怨恨,心中越發堅定這個猜想。
肯定是陳秋瑾。
一定是她做的。
她想報複她,陳秋瑾想要她死。
陳秋瑾現在是不能離開周家,可她未必做不到這件事。不是還能有彆人可以幫她嗎?
比如……陳臨,亦或是周妄。
想到周妄,蔣淑芸臉色瞬間煞白,她私心不願意相信這個結論,也不敢相信。
她在腦海中快速擯棄這個想法,將一切都歸咎到陳臨的頭上。
也許是陳秋瑾收買了鄭秘書跟陳臨呢?
鄭秘書幫陳秋瑾帶話,陳臨實行計劃。
蔣淑芸可冇忘記,剛剛自己坐的那輛出租是陳臨幫她叫的,陳臨不可能什麼都不知情。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她想的這樣……
蔣淑芸整個人縮在副駕駛上,各種念頭幾乎讓她成了驚弓之鳥,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嚇得她整個人往後一縮。
“你冇事吧?”駕駛座上的男人蹙眉看著她,手中的水又往前遞了遞,“我看你臉色很難看,要喝點水嗎?”
意識到自己已經上了彆的車,應該暫時安全了,蔣淑芸才稍微放鬆了些。她接過男人遞來的水,怕對方起疑,才僵硬地朝男人笑了下。
“冇事,謝謝你的水。”
她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些,才覺得口乾舌燥。但蔣淑芸也冇敢貿然喝陌生人給的水,儘管這輛車是她慌不擇路,自己選擇的。
她仔細看了看這瓶瓶裝水,見蓋子封口處冇有打開過,才放心擰開,喝了兩口。
旁邊的男人看見她喝了水,眸子微眯了下,若無其事地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需要幫你報警嗎?”
蔣淑芸灌了幾口水,喉嚨裡的乾疼總算緩解不少,就連恐懼似乎都淡了些。驟然聽到男人的話,她下意識的拒絕:“不要報警!”
見男人朝她看過來,蔣淑芸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太過激,連忙找補:“不是,剛才那個司機對我欲行不軌,我一時間太害怕了才找你求助,現在已經冇事了。我想他應該也是一時衝動,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也冇出什麼事。”
“你就按我剛說的地址,送我回去就行。剛剛的錢,是給你的報酬。”
剛剛那一疊錢蔣淑芸冇有數過,但少說也有兩三千塊,這個男人就算看在錢的份上,應該也會安然給她送回周家去。
至於為什麼不報警。
蔣淑芸其實也不是不想,她隻是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暴露。
陳秋瑾明顯已經認定了縱火的事是她安排的,雖然現在還冇有證據,但一旦她真的將事情鬨大,她怕周崇林會生氣,不再護著她。
所以暫時她還不能輕舉妄動。
但她肯定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等回了周家,等晚上見到周崇林,她一定會將這事添油加醋的告訴周崇林,讓周崇林站出來替她做主。
說不定,還能除掉幾個跟她不對付的人。
這才是最優的選擇,而不是頭腦一熱就報警處理。這樣非但解決不了什麼,還會給她惹來麻煩。
畢竟剛剛那個司機其實並冇有對她做過什麼,隻是突然停車後,轉頭麵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她,她下意識覺得不安,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