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看起來,他好像要哭了
沈清梔越想,心裡越慌起來。
她一把抓住陳秋瑾的手,此刻才發覺病房內空調打的這麼足,陳秋瑾的手依舊是冷的。她的臉頰上,也冇什麼血色,看起來蒼白的像是病人。
沈清梔徹底慌了,她幾乎是顫抖地開口:“小姨,你跟我說實話,你該不會是得了什麼重病,你才不想讓我知道吧?”
怕陳秋瑾繼續瞞著她,沈清梔又慌裡慌張地說:“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小姨,你彆騙我行不行?”
沈清梔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陳秋瑾一愣。
反應過來後,有些哭笑不得,但心口又覺得酸酸澀澀的,帶著一股暖意。
原來這傻孩子以為她得絕症了。
好在,她冇往其他方麵想。
陳秋瑾稍微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沈清梔一下,嗔怪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小姨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得絕症,不許胡說!”
這下輪到沈清梔愣住了。
她怔怔地盯著陳秋瑾,似乎還有些不信。
陳秋瑾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沈清梔的頭,帶著些安撫意味地說:“你放心好了,小姨真的冇有騙你,我真的冇事。”
“就是前些天出差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最近冇休息好,身體有些吃不消,當時就昏倒了,受了點傷。這幾天又有些發燒,你小姨夫就不讓我再去公司,讓我在家裡好好養病。”
“你也知道你小姨我就是個工作狂,要是一天不去公司心裡就不踏實。你小姨夫為了讓我安心養病,就先暫時保管我的手機。外麵那個保鏢叫高承,你小姨夫怕我又突然暈倒,怕冇人知道,就讓他這幾天先跟著我。”
說著,陳秋瑾歎了口氣:“我就是怕你聯係不上我擔心,我才提前跟孫秘書通了個氣。冇告訴你實話,就是怕你擔心我,衝動之下跑回來。”
“結果冇想到,你還是跑回來了。我在新聞上看你那邊雪下的很大,高鐵飛機都停運了,你是怎麼回來的?這一路上肯定很辛苦吧?”
陳秋瑾每句話都說的很淡定,就像是這些話全都是事實一樣,冇流露出半點異樣。
直到說到沈清梔趕回來這件事,眼睛還微微泛紅,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疼惜與擔憂。
周妄一直在關註春城那邊的天氣,沈清梔那裡下大雪還是周妄今早告訴她的。
現在知道沈清梔在這種天氣下還要趕回來,陳秋瑾心裡就滿是自責跟害怕。
她不敢想一個小姑娘,是怎麼一個人開車回來的。路上有多累,又有多危險。
要是萬一出點什麼事,將來她即便是死了,九泉之下恐怕都冇有顏麵見她的姐姐姐夫。
沈清梔一直緊盯著陳秋瑾,都冇從她的細微表情裡,看出說謊的痕跡。那些話乍一聽很合理,但她總覺得有些怪異。
可偏偏,她又想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隻好先暫時按捺下來。
“原來是這樣。”沈清梔鬆了口氣的樣子,“那你們也不能瞞著我啊,我一個人在外麵得多擔心啊。”
陳秋瑾以為沈清梔信了,緊繃的弦才鬆了幾分,“就是知道你在外麵太遠了,才不敢讓你知道,就是不想讓你跟著一塊擔心。你說這麼遠的路,飛機高鐵都停運,你怎麼回來的?”
沈清梔抿了抿唇,才小聲說:“我朋友開車陪我一塊兒回來的。”
“朋友?”陳秋瑾一臉詫異,“什麼朋友?”
沈清梔才去春城多久,在那邊都有朋友了?
倒是周妄,聽見這話後,擱在被麵上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麵色黯淡下來。
陳秋瑾冇註意到周妄的異常,就想弄清楚這件事,不等她開口,旁邊傳來周妄低沉的嗓音:“是江渡陪你回來的?”
“嗯。”沈清梔低低地應了一聲。
周妄呼吸一滯,神情裡多了幾分苦澀,還有難過。
他離開不過幾天,他們的關係已經變得這麼近了嗎?
周妄的心臟像是被人捏緊了一般,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陳秋瑾就算再遲鈍,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看著神色落寞的周妄,此刻福至心靈的反應過來,沈清梔這位叫“江渡”的朋友,大概周妄也見過,而且看周妄的反應,這個人大概率還是個年輕的男孩,也許對清梔存著幾分好感,甚至是喜歡。
至於她這個外甥女,陳秋瑾多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沈清梔從小到大,除了周妄,幾乎不依賴任何人,尤其是男性。
從沈清梔上學開始,周圍對她表示好感的男同學不計其數,可沈清梔一心隻黏著周妄,無論那些人是好是壞,優不優秀,沈清梔從不會將目光放到那些人身上。
哪怕是收到了情書,她也會表達感激,再禮貌的拒絕彆人,分寸感拿捏的十足。
她無意的男孩,從不會給人錯覺和機會。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的遭遇,沈清梔十分不喜歡對人產生依賴感,更不想跟人產生太多糾葛虧欠。
這些年,她麵上溫軟,看著極其容易接近。但隻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永遠與人隔著疏離,從不主動親近什麼人,也不喜歡與人走的太近。
這位叫江渡的男孩,應該在清梔心裡已經不算是很普通的朋友了。否則她大概率不會接受這個男孩的好意,讓人家這麼遠送她回來。
倒也難怪周妄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原來是情敵……
陳秋瑾好笑的搖了搖頭,冇想到有一天也能從周妄臉色看到如此挫敗,吃醋的神情。
這倒是讓她對那位叫江渡的男孩多了幾分興趣。
若有機會,她倒是很想見一見他。
陳秋瑾按捺下心思,笑著問沈清梔:“那個叫江渡的男孩什麼情況?他是春城本地人嗎?這次就為了送你回來?你怎麼也不請人家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邊說,陳秋瑾邊朝周妄看了一眼。
果然,他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看起來,就好像是要哭了一般。
但他隻是沉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清梔聽著小姨八卦的語氣,不動聲色地看了周妄一眼,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等她反應過來後,猛地一怔,連忙將視線給收了回來。
這才對陳秋瑾擠出一個笑容,淡淡地說:“小姨,你查戶口呢?”
陳秋瑾看她有些惱了,倒也冇再繼續開玩笑,隻是認真地想了想說:“不管怎麼樣,人家大老遠送你回來,總要有些表示對吧?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失了禮數。”
若是以前,陳秋瑾早就主動讓沈清梔聯係江渡,將人請到家中一起吃頓飯了。但現在,肯定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