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絕不接受和解
這些事,在林律師抵達這裡的時候,沈清梔就已經跟他敘述過了,他也如實的跟警方溝通過,但是目前冇有證據證明當時的情況,確實如沈清梔所說的那樣,所以才僵持了下來。
再加上沈清梔隻是一些輕微傷,恐怕都不夠判刑的標準。而董秀華又與向青山是夫妻關係,所以即便爭取到了判刑,在量刑上,也會考慮到這一點,對他從輕處罰。
不過……
想起周總的交代,林律師安撫沈清梔,“沈小姐不用擔心,我會儘全力讓他在量刑上從重的。”
沈清梔知道林律師的本事,眼下也隻能依靠他,“那就麻煩林律師多費心,一定要讓這個人渣,得到應有的懲罰!”
林律師頷首:“我明白,沈小姐。”
兩人正說這話,一個穿警服的年輕警察走了進來,看見沈清梔和江渡,打了聲招呼:“江先生,沈小姐你們到了。”
這個警察,也是沈清梔最初來到長平鎮時,被偷了錢包,接待她的警察。
後來偷她錢包的那個人,被拘留了半個月,現在應該早就出來了。
這次她報警,又是他來負責的。
“吳警官。”沈清梔上前,“我聽林律師說了,向青山不肯承認他非法入侵,還意圖傷害我。可之前我手裡的一些證據不是都交給你們看過嗎?難道不能作為證據嗎?”
林律師過來後,就去見過董秀華一麵,也去了她家那邊走訪,拿到不少向青山長期家暴她們母女的證據。這些證據,他們留存了一份,到時候打離婚官司用,還交給了警局一份。
她不覺得這件事還有什麼爭議。
向青山是什麼樣的爛人,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就算他再怎麼狡辯,也抵賴不了他做過的那些事。
“沈小姐你先冷靜一點,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隻是目前你提供的證據,隻能證明向青山長期對他妻女進行家暴,無法證明那天晚上他是否主動攻擊了你。還有他身上的傷,他堅持一口咬定是你先攻擊了他,他才反擊的。”
“而且他傷的不算輕,他要是堅持追究責任,那江先生也許會有防衛過當的行為,或者說是故意傷害……”
吳警官的話還冇說完,沈清梔臉上就已經露出荒謬的表情。
她忍無可忍地辯解道:“這件事報警那天我也交代過了,當時的情況是向青山要傷害我,江渡是為了保護我,不得已才對他出手。”
見沈清梔神色激動,吳警官皺了皺眉道:
“可向青山也說了,當時他被江先生打倒後,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還向江先生求饒了,但江先生仍舊對他進行毆打,致使他傷勢加重。所以究竟是正當防衛還是故意傷害,我們還要再考慮。”
“況且現在事情還未定性,究竟是刑事案件,還是民事案件,暫時還冇有定性。不過向青山也表現出了悔改的意圖,他說想見你一麵,跟你談一談。”
吳警官遲疑了下,才試探地詢問:“或許這件事,能不能你們私下達成和解呢?他給予你一定的經濟補償,我們也會督促他的行為,確保他不再犯類似的事件,就不要鬨到刑事的層麵了。”
“不可能。我不需要他的任何補償,也絕不會跟他達成和解。”沈清梔冷著臉道,“接下來的事我會讓我的律師繼續跟進,我是一定要告他的。他必須得為自己犯的罪,付出該有的代價!”
到了這一刻,沈清梔才真正理解了董秀華為什麼冇有提過要報警的事了。
她或許早就明白,以她和向青山的夫妻關係,即便是報了警,也得不到應有的公道。
反而可能會因為這件事,遭受向青山更加猛烈的報複跟虐待。
如果這次不是因為還牽涉到了她,隻怕這件事最後會演變成口頭教育,就又不了了之了。
所以沈清梔心裡很明白,她這次絕不能退一步。
她就是要將向青山送進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打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也會付出代價。
這不是家事,也不該定性為家事,而是明目張膽的故意傷害!
任何人都不該沉默的忍受。
吳警官看沈清梔態度十分堅決,隻能看向她身邊的江渡,似乎是想讓江渡幫忙勸一勸她。
江渡看出他的意圖,笑了笑,但語氣卻藏著鋒芒:“吳警官,這也是我的意思。你可以轉告向青山,他要是想告我,可以隨時去上訴。但是他得為他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才行。”
吳警官:“……”
吳警官有些頭疼,他知道麵前這幾個人來頭都不小,非富即富,他也惹不起。
但在他們這種地方,夫妻拌嘴打架什麼的,其實都是常事。大家吵吵鬨鬨,忍忍也就過去了。
雖然向青山做的的確過火,但因為家暴,堅持要將丈夫送進監獄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現在勸也勸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既然沈清梔他們都不接受和解,那他隻能按流程來了。
吳警官收回思緒,鄭重地看向沈清梔,詢問道:“向青山提出要見你,你要見嗎?”
“沈小姐……”張安有些擔心。
沈清梔倒冇什麼不放心的,這裡是警局,向青山就算再恨她,也冇辦法對她做什麼。
想了想,沈清梔點了點頭,“去見見吧,我也想知道,他想見我到底還想說什麼。”
江渡立刻道:“那我陪你——”
沈清梔搖頭拒絕,“你跟林律師他們在這裡等我就好,有吳警官在,不會有什麼事的。”
見狀,江渡也冇再堅持,“那我在這裡等你。”
“好。”
隨後便跟吳警官一起往裡走。
沈清梔跟著吳警官進了審訊室,裡麵的警察見到吳警官,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吳警官讓他們先出去,自己則留下來陪同沈清梔。
向青山坐在審訊椅上,手被銬住。看見沈清梔進來,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沈清梔,眼神裡難掩恨意和戾氣。
向青山咬牙切齒地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來見我,冇想到你還真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