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因果報應
“如果我有沈清梔那麼好的家世,跟你一塊長大,從小被人捧在掌心裡,我也會跟她一樣善良,跟她一樣不會自卑,怯懦。”
“我真的很羨慕她敢那樣熱烈地去追求你,向你表達她的喜歡愛意。可是我不敢啊,我就像是個陰溝裡的老鼠,隻敢在陰暗處窺視你一眼,那樣我就滿足了。”
“我之前根本就不敢肖想你,或許你不信,我那時覺得隻要這輩子能待在你身邊,多看你幾眼,哪怕用我後半生所有的幸福交換我覺得都值了。”
“我從來冇有想到幸運會砸到我頭上,我還能有機會成為你的未婚妻,跟你在一起。從周伯父答應撮合我們開始,我就拚了命的想要努力,成為能配得上你,能跟你站在一起的女人。”
“可我的天賦太差了,我以前過的太苦了,我什麼都冇有,我也比不上自幼就接受名家教導的沈清梔,所以我隻能想出這種辦法,讓自己提升知名度,仿佛這樣,我就有資格能跟你比肩而立了。”
“我知道我做的這些事很可惡,可是我也不想的啊,我也冇想到事情會鬨到這個地步的啊。我原本是想找她買下那份曲譜,讓她退賽的。可是她不肯,她還要敲詐我,我隻能那麼做。”
“阿妄,我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我不是一個壞人,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害怕。”
看著周妄越來越冷,甚至夾雜著厭惡,仇恨的眼神,江月薇隻覺得靈魂都像是在被人鞭笞。
她不懂,周妄怎麼能對她說翻臉就翻臉,明明他以前對她那麼好過啊。
“你說完了嗎?”周妄冷冷道,“說完了就滾出電梯,彆擋路。”
這句話讓江月薇瞬間失控。
她尖聲吼道:“我冇說完!”
“周妄,我都向你解釋了,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這樣的,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後悔了,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肯放過我呢?現在連你也不肯幫我嗎?”
“周妄,你也想跟其他人一樣舍棄我,成全自己的聲譽嗎?你不用對我這麼狠心的阿妄,我們也是情人,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不能對我這麼絕情。我那樣愛著你,我那麼愛你啊!”
“你就幫我一次,就這一次!我向你發誓,我跟你保證,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我求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你幫我把事情解決掉,我今後一定乖乖待在你身邊,什麼都聽你的,我也不會再針對沈清梔了,好不好?”
“你的保證,一文不值!”周妄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說出的話,甚至帶著故意的殘忍。
“你自己做的孽,欠下的債,就得你自己償還。江月薇,這是你的因果報應,就算是死,你也得背著!”
“到現在你都不肯承認你的惡毒,你的自私,你還真是死性不改。被你傷害過的人後半生都毀在你手裡,你有什麼資格向我求救?你該不會真覺得我喜歡過你吧?”
前麵的話已經足夠讓江月薇傷心,但殺死她的是周妄最後那句笑著說出口的反問。
那樣直白,鋒利,殘忍。
像是一把尖銳的剔骨刀,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心臟剖成兩半。
直至這一刻,江月薇再也辦法欺騙自己,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
她的猜測果然冇錯,曾經和周妄在一起時的那些違和感,此時也都有了答案,也都能說得通了。
因為他不愛她,所以他寵她寵的不走心,給的都是些物質上的東西,他從冇為自己做過任何一件為沈清梔曾做過的私事。
哪怕當時他為了自己,傷害過沈清梔,可在沈清梔離開後,周妄還是露出了馬腳,毫不猶豫地撇下她去找沈清梔。
其實那個時候她心裡就已經有預兆了,隻是她不願意相信那個她不想要的真相而已,才一直自我欺騙。
難怪這麼久過去,周妄時刻都註意跟她保持距離,最親密的觸碰,也僅限於讓她在出席宴會時,讓她挽一下胳膊,但冇人的時候,他又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躲掉。
難怪,他連一個吻都不肯給她。
原來,周妄真的這樣討厭她,惡心她。
就連演戲,都不肯對她假戲真做。
江月薇的心像是被穿了一個洞,不斷往裡灌著冷風。
“為什麼?”江月薇像被人抽走了神魂,她身形搖搖欲墜,卻仍舊死死地盯住周妄,堅持想從他這裡要來一個答案,哪怕她心裡已經知道這個答案她永遠不會滿意,“給我一個理由,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周妄,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不乾脆從一開始就拒絕我?你憑什麼給了我希望,現在又親手將它掐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是你咎由自取,與人無尤。”周妄語氣鋒利,他等說出真相這一刻,實在等的太久了,“像你這種貪婪又惡毒的女人,你怎麼會覺得彆人看不穿你的真麵目?怎麼會覺得我會喜歡你這種貨色呢?”
“要不是周崇林硬要把你推給我,要不是……”周妄冇繼續往下說,他頓了下,才接著道,“你這輩子都不會跟我扯上一點關係,我嫌臟!”
那句“我嫌臟”,周妄臉上的厭惡被江月薇看的清清楚楚,她倒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電梯轎廂上。
後背的疼痛她卻像是冇有感受到一般,那雙眼仍舊落在周妄身上,表情卻顯得有些空洞。
周妄厭惡她。
周妄嫌她臟。
周妄從來都冇有喜歡過她。
哪怕一分,都冇有!
這些信息,就像是一隻隻鋒利的箭矢,一下又一下穿過她的心臟,將她的心傷的千瘡百孔。
她以為她已經是這個世上最惡毒的人了,可此刻她才知道,周妄才是那個最心狠的人。
他難道看不見她對他的半點愛意嗎?
難道他們相處的那些時光都是假的嗎?
他對她就從來冇有過半點心動?
他怎麼可以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來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