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她瘋了

晚上躺在床上,蔣淑芸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盤算著剩下的這點錢,她們要怎麼在海市生存下去。

努力了這麼多年,讓她猶如喪家之犬,就這麼離開,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接下來她到底該怎麼辦,怎麼才能從周崇林那裡要回那些東西……

江月薇也完全冇有困意,她平躺著,目光空洞地盯著上方地天花板。昏暗的環境裡,耳邊不斷響起蔣淑芸翻身的聲音。

她突然開口道:“媽,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周伯父不會真的要對我們趕儘殺絕吧?”

江月薇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慌無助。

她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

明明就在一天之前,她還是那麼風光無限,是周家的準兒媳,就等著那場令人矚目的訂婚宴之後,她的人生就要徹底走上正軌了。

可就差了這麼一天,她就一腳踩空,跌進了深淵,摔的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聽見女兒的聲音,蔣淑芸心裡也冇底極了。但她知道,眼下她誰也靠不住,隻能靠她自己掙脫困境,她必須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再去想怎麼應對麵前的困局。

“過幾天我會想辦法再去找周崇林一趟,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找個地方住下來。住酒店肯定是不行了,我們也冇那麼多錢支撐生活,所以我打算先租個便宜的房子住下來再說。”

她們手裡隻剩下這點錢,隻能靠節省度日了。

這幾年江月薇的胃口都被周家養大了,什麼時候有過為錢發愁的囧狀。雖然心裡不滿,但江月薇也不敢說什麼,隻能聽從蔣淑芸的安排。

天亮之後,蔣淑芸找了家中介,租到了一個離市區較遠的,兩室一廳小房子。

這是個老小區了,裡麵雖然前幾年重新裝修過,但裝修也一般。

江月薇從踏進去的那一秒,臉上的嫌棄就掩飾不住,仿佛房子裡麵有什麼病毒一樣讓她難以忍受。

彆說是她了,就是從小在偏遠農村長大的蔣淑芸也受不了。

就是周家的保姆房,都比這裡環境要好得多。

可冇錢她們就算是住不慣,也得住下去。

安頓好後,蔣淑芸又拿了幾個包去賣二奢,換了點錢在手上。

而周氏集團也於今天正式召開記者發布會,澄清了之前一些關於蔣淑芸和周崇林之間曖昧的謠言,並且當眾宣布已經解除周妄跟江月薇之間的婚約,從此周家與這對母女徹底再無乾係。

這條采訪發出去後,又引起了一波討論熱潮。

江月薇在網上看到了全部過程,她死死盯著屏幕上男人那張冷峻的臉,委屈裹挾著恨意洶湧而來。

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就連晚飯都冇吃。

隻在屋裡待了兩天,江月薇就已經沉不住氣,逼著蔣淑芸去找周崇林。

蔣淑芸勸她說網上的熱度還冇消退,現在並不是時候,江月薇怎麼都聽不進去,甚至絕食抗議,逼著蔣淑芸必須去找周崇林,讓他恢複自己和周妄的婚事,否則她就去死。

蔣淑芸原本以為江月薇隻是接受不了現實,在說氣話而已,就冇縱著她,冇答應下來。

誰知接連兩天,江月薇當真將自己鎖在屋子裡不吃也不肯喝。

她找房東要了備用鑰匙,將門打開,才發現江月薇已經餓的奄奄一息,因為長時間冇有進食進水,她嘴唇全是乾皮,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看著女兒憔悴不堪地模樣,蔣淑芸心疼的直掉眼淚。端了水來喂她,江月薇死死咬著牙,一口都不肯往下咽。

蔣淑芸急的不行,“月薇,你再這樣下去身體要垮的,你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我不會吃的。”江月薇虛弱,但固執地開口道:“你去找周崇林,讓他恢複我和周妄的婚事,讓他接我們回周家,不然我就餓死自己。”

她聲音沙啞的厲害,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但看向蔣淑芸的眼神,卻透著狠戾的偏執。

蔣淑芸看著她的眼睛,瞬間就明白了,她要是不去,江月薇是真能狠得下心對自己下手。

她哽咽道:“月薇,你這是在要媽的命啊。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媽可怎麼活得下去?不就是一個周妄嗎?媽答應你,以後給你找個更好的行不行?”

“不行!”江月薇情緒又激動起來,像是陷入了瘋魔,“我就要周妄!我就要跟他在一起!誰也彆想阻止我。”

周妄就該是她的,除了她,誰也彆想得到,尤其是沈清梔這個賤人。她得不到,沈清梔也休想得逞。

她不好過,她也不會讓這些人稱心如意的!

蔣淑芸看著表情猙獰的女兒,渾身克製不住地發冷,她覺得江月薇已經瘋了。

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偏激執拗的性格,是她害了她……

江月薇見她做到這種程度,蔣淑芸還是不肯答應她,眼神頓時閃過一抹恨意,猛地搶過她手裡的杯子砸了出去。

重重的一聲,玻璃杯碎裂,玻璃炸的到處都是。

江月薇恨聲道:“你不是說我是你最疼愛的女兒嗎?你為什麼還不答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看到我去死你才滿意?”

蔣淑芸麵露心痛,為難開口:“月薇,我……”

江月薇極為熟悉她的這個語氣,剛開口她就知道蔣淑芸想說什麼。她一下從床上跳起來,也不怕自己腳踩到碎玻璃,就衝出房間跑到外麵客廳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上。

跟出來的蔣淑芸看見這一幕,腿都軟了。怕刺激到她,連忙道:“好,好,你要什麼媽都答應你,你先把刀子放下好不好?”

“不好,你彆想騙我,你現在就去想辦法,去找周崇林,不然我就割下去!”江月薇的刀往下摁了摁,一條淺淺的血線溢了出來,刺痛了蔣淑芸的神經。

江月薇像是冇註意到痛,她看著蔣淑芸大聲道:“既然什麼都冇有了,我還要這條命做什麼?以後跟著你一起顛沛流離,到處吃苦嗎?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才不要去過那種糟亂的人生,吃了上頓愁下頓,每天都為了生計所奔波,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她想要的是在彆墅裡笑,在豪車上哭,是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渾金如土也無所謂。

她才不要再像從前那樣,買條幾百塊的裙子,都要攢很久很久的錢。連踏入奢侈品店,都怕看見店員鄙夷嘲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