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兩個字,被她說得輕柔婉轉,卻帶著掌控全局的篤定。
這樣的拉扯最是擾亂人的心緒,裴沅一向會拿捏人的心思。
明知道對方心緒在動搖,還偏要層層追問,逼他袒露心意。
她目光清亮,看的蘇昌河直接就笑了出來,“哎呀,七娘子明知故問,非要聽我表白嗎?正好我也想說給七娘聽啊。”
水榭外荷風陣陣,紗幔簌簌的發出輕響,蘇昌河直接就不裝了啊,乾嘛裝知禮啊,裴沅不是在一步步試探最真實的他嗎?
這叫什麼,雙向奔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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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沅緩緩收回目光,毫不意外,蘇昌河本性可不是什麼知禮明儀的翩翩公子哥,能叫她看上,也不是什麼好性子,不用裝。
她垂眸看著茶盞中清亮打的茶水,語氣頗有些漫不經心的。
“我還以為,蘇公子心冷性涼,除了你那個好搭檔,慣來無牽無牽,從不會為任何人駐足呢。”
她之前查到的,找人找的滿城風雨的那位,北離江湖傳言,送葬師和執傘鬼,可以說是形影不離啊。
雖然不知道殺手之間有什麼深情厚誼,但是不妨礙裴沅知道。
“不是啊,我還有一個弟弟呢,當然,現在還有一個阿沅。”
蘇昌河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打破了方才不遠不近的分寸感。
溫熱的氣息越過晚風,輕輕漫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清,字字句句都寫著他想勾搭她的意思。
“尤其是遇見阿沅,破例可多了,這世間還是有那麼一點意思的。”
裴沅她抬眼,眼底含著淺淺笑意,抬手撫上他的麵頰,她的手有些涼,蘇昌河在兩人肌膚相觸的第一時間打了一個寒顫,眼睛肉眼可見的放大了一點。
“蘇公子,你在得寸進尺嗎?”
“那我算不算……拿捏住蘇公子的情緒了?”
這話直白又大膽,將兩人之間朦朧的薄紗,驟然挑開半寸。
不像裴沅的風格,或者說,不像她以前有賊心,但是不想付出行動時候的風格。
蘇昌河眸色一深,眼底的慵懶儘數的褪去,隻剩下了濃烈的專註和占有。
他望著她指尖摩挲的青瓷,還有從容矜貴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用了極大的自製力控製住自己。
蘇昌河定定的望著她,喜歡他的臉,也得喜歡他的人啊,不然,白給人睡嗎?
他蘇昌河可不吃這種虧,裴沅看著動力十足,實則這姑娘見識的還冇有他多呢,最起碼,暗河培養人的時候,什麼東西冇見過,自幼長在金玉富貴堆裡的裴大小姐,才是冇見識的那一個啊。
“何止拿捏啊。”
“阿沅,不是你給了我寸,我才能進尺嗎。”
“你在縱容我,所以,你能拿捏我。”
裴沅有些失聲了。
晚風穿紗,荷香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