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難得有這樣閒暇的時候,他坐在那裡乖乖的接受來自霍予棠的投喂,霍予棠在一邊擺弄他房間裡的九竅流雲爐,鏤空九孔出煙,煙氣會層層的散開。
解家是儒商,從解九爺那一代開始就過的很講究,這些東西也都是看著就很有底蘊的。
解雨臣湊到了霍予棠身邊,麵上已經帶上了笑意,“棠棠,你喜歡這個嗎?那送給你吧,或者你有彆的喜歡的,去我的私庫裡麵挑也行。”
雖然解家現在就是一堆爛攤子,但是解雨臣的私庫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我就是好奇看一看,我房間也有的,不過,我倒是有東西要送給你。”
霍予棠冇接受自己竹馬的這一份大方,她實在是擔心解雨臣的處境,而解連環看著不像一個靠譜的人。
“之後我可能出不來霍家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她不能讓姑姑繼續摻和進去了,不管霍玲姑姑和奶奶她們有什麼計劃,誰也不允許毀壞了她的洗白大業。
她可以不考公,但是不能冇有資格考。
解雨臣一聽這話就知道霍予棠有什麼事情要做,她一向都很有主意,“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他最近可遭遇了太多的刺殺暗殺了,簡直防不勝防,所以由己推人,他自然也擔心自己的小青梅。
霍予棠把背包拿過來,給他展示這些東西,霍家有錢,霍予棠也受寵,所以乾什麼都有人支持。
她在學中醫的事情,不少人也都知道,但是隻聽說她天賦高,彆的也就冇有了,誰都不覺得連十歲都冇有的小娃娃能學出來什麼名堂。
可惜,天賦就是那麼的不講道理。
紫檀錦盒被霍予棠推到解雨臣麵前,天青色的瓷瓶一字排開,瓶身上的海棠紋路在燈下泛著柔光。
“你知道我在研究中醫的,這是我研究的一些古方,這些藥不多,但是藥效我都試過的,你斟酌著用。”
“這一瓶是回生絳雪丸,解毒用的,到時候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拿來應急。”
“這一瓶是眠香散,用的時候可以混在茶水還有酒液裡麵,無色無味的,一個小時以後就會發作,讓人的渾身乏力,意識昏沉,四肢綿軟無法發力,雖然不會致命,但是能讓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藥效半天以後自行代謝,不會有後遺症的。”
“要是有人惡心你了,或者有什麼要做的,拿這個。”
解雨臣就安安靜靜的聽著她給他一點一點的講解,雖然這一點也不像小孩,可是他們冇有時間繼續做可以撒嬌賣乖的天真孩童了。
霍予棠說著,這個眠香散,她是打算下給她姑姑的,彆出去搞事了,在家裡躺著吧,過了那個時間點,她就給她姑姑報名,還是扔軍隊裡參軍去吧。
那身體素質,絕對能夠撐下來的,也彆浪費爺爺那點人脈了,不求她多有出息,安安生生的就行。
至於之後會有什麼狂風暴雨,霍予棠也有自己的法子應對。
但是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她拿起來另一個黑色的瓶子,在解雨臣麵前晃了晃,“這裡麵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你謹慎使用。”
解雨臣也冇問霍予棠是哪裡搞來的,予棠給的,他接著就是了,問那麼多乾什麼。
在解雨臣的身上,霍予棠真的看到了暴風式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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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解家回來以後,霍予棠直奔自己奶奶的書房,“奶奶,姑姑在嗎,我有本書在姑姑書房裡麵了,我想去拿。”
霍仙姑手裡拿著一封信,聽見動靜就給塞到抽屜裡麵了,“你直接去吧,彆亂動東西就行了。”
她又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大孫女,“你又去解家了,就跟解家那個小子那麼要好。”
“對啊,我覺得雨臣哥哥他特彆堅韌,我喜歡這樣的人。”
憑借著自己一次次站起來的人,無論如何都是值得佩服的,霍予棠的臉上帶著欣賞和向往。
她在向往自己也成為那樣的人,不,她已經走在這條路上了,霍仙姑有一陣的心神恍惚。
這個孩子實在是像她,又不像她,像她的性子,又比她堅韌。
“予棠,奶奶問你,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產生分歧了,你會怎麼做。”
霍仙姑招了招手,霍予棠過去倚在她身邊,她思考了一下,“隻要我能為自己的想法買單,不會牽連無辜,那麼我就會堅持我的想法,我永遠都不會背叛自己的意誌。”
這句話的意思也是,如果將來她和霍家產生的分歧,那麼她就要讓霍家聽她的。
她的意誌,即為家族意誌。
霍仙姑麵色恍惚的更厲害了,她拍了拍霍予棠的背,“你去看看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吧,她們最近還挺不高興的,說你天天往解家跑,都快把她們這群小姐妹給忘到腦後去了。”
“怎麼會,我每天都有關心她們啊。”
霍予棠反駁了一句,但是還是乖乖的起身了,“那奶奶我一會兒先去姑姑書房一趟拿一本書,就去看秀秀她們。”
霍仙姑笑著應好,看著霍予棠出去的身影,麵上的笑落下來了。
也好,她或許已經失去了年輕時候的初心,那麼給霍家挑一個好的家主也算有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