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廳裡的氣氛古怪的很,柳蘊隻是性子冷,又不是看不懂眼色,她很敏銳的感覺到眼前這三人之間有問題。
但,那與她何關,她還了救命之恩就好了,其餘的,那是人家的家事,她很有分寸的。
“是我叨擾貴府了。”柳蘊看出來了,張家主有求於她,能給到的,她不會吝嗇,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多的可就冇有了,她不是冤大頭。
她對這兩個公子印象好,可不代表她對整個張家印象好。
“姑娘放心住下,張家還是能庇護姑娘的。”張家主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使,不用說的太透,他終於能放心了。
他的兒子是少年天才,在一氣盟之中,聲名甚至不在王權之下,結果卻妖毒纏身,纏綿病榻,他怎麼能接受。
所以他找來了阿那然,他知道這兩個孩子都不願意,但他們冇得選,如今有了兩全其美的法子,也好。
張家主的眼眸低垂下來,掩飾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凶色。
一開始,阿那然在他這裡是必死的結局,但誰讓那個被供奉的族老神神叨叨的,一直攔著他,再加上今天這諸多因素的疊加,認下這個二公子也不是不行。
阿那然的天賦好,而他也冇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到時候,張正的身體能不能好,是一個未知數,留一個幫手也好。
也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兩人私底下有多好,他其實是清楚一點的,但他冇攔著,現在張正的身體還好一點,之後要是惡化了,是需要人試藥的。
心甘情願總比強迫著要強,壞人他來做就好了。如今,他隻有慶幸了。
說白了,他心裡最重要的就是張家,其餘的所有,就是他的親兒子也不是不能舍棄的。
但不管到底如何,張正是歡喜的,他這個身子是好不了的,小然以後無論是名正言順的接掌張家,還是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都可以,因為他的以後可以活在光明之下。
即便他們給他找了替身,但他也確實放心不下張家,他是張家的少主,有責任對張家負責。
可這一切和小然無關,在有法子的情況下,誰願意活成另一個人呢,他們兩個人,總要有一個圓滿的。
素白的衣裳襯得張正弱不勝衣,突如其來的劇烈的咳嗽讓他不自覺的後退,旁邊的阿那然很小心的支撐著他,免得他不舒服。
這一幕看的柳蘊柳眉微挑,這人還真能忍,比她現在的身體情況都差,難為之前臉色那麼正常了。
一抹綠色的靈力纏繞上張正的手腕,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絲絲縷縷的滲到張正的體內,他的臉色瞬間好看了很多。
“公子的身體有些差了,我予公子一份健康,算作所有的報酬如何。”
清清冷冷的聲音,如珠落玉盤,好聽極了,單隻是聽著,張正就有些不自然。
原來,他也不過是一個俗人,也會為了那種不為人間所有的殊色而動容,隻是他這樣的身體,這份妄念終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