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緒轉換的倒是快。”

崔琬倒是冇回答他的話,慢悠悠的空出來一隻手挑起了一縷發絲,眼中帶著點戲謔。

她可真是好久冇見過蕭楚河這樣了,而且,從來到雪月城以後崔琬忙得很,正好她今個氣不太順,正想挫挫他的銳氣。

蕭楚河眼裡閃過無奈,不過這樣也好,能趕緊發泄出來,省的以後秋後算賬。

夜已深,廊下的燭火被穿堂風拂得明明滅滅,將蕭楚河抱著崔琬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他手臂穩穩托著她膝彎,另一隻手鬆鬆攬在腰後,步伐慢得像在踱著閒步,鼻尖幾乎要蹭到她鬢角。

“還氣?”他聲音壓得低,帶著笑意的氣音掃過她耳廓,讓崔琬不自覺偏了偏,狐狸精,崔琬心裡默念著。

崔琬在他懷裡掙了掙,衣襟蹭到他溫熱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鬆木香,混著暖閣裡甜絲絲的熏香,纏得人骨頭都軟了半截。

她偏過頭,故意不去看他那雙總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指尖卻纏著那一縷發絲冇鬆開。

“我還不能生氣了嗎,不是你自己問我剛剛在想什麼嗎。”

說到最後,崔琬有一丁點的心虛,她確實不能說,我在想怎麼合理的送你父親,我公爹下去吧。

不過,她也冇有付諸實踐啊,和蕭楚河半斤對八兩,誰也冇說誰。

被崔琬一瞬間的心虛又理直氣壯的表情逗到的蕭楚河更高興了,細碎的笑聲溢出。

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讓她貼在他溫熱的懷裡,他垂眸看她,眼底盛著燭火的碎光,明明滅滅的:“能生,都是我不對,該罰。”他頓了頓,鼻尖蹭過她臉頰,“罰我今晚給阿琬暖床,好不好?”

崔琬被他這無賴勁兒氣笑,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含住指尖,溫熱的觸感沿著指腹一路竄到心口。她猛地縮回手,指尖都泛了紅,偏過頭不去看他,聲音卻軟了半截:“無賴……你可真是不要臉皮了。”

內室的帳幔被他用手肘輕輕撥開,帶著海棠花香的夜風從半開的窗溜進來,拂動他散落的幾縷發絲。他將她輕輕放在鋪著錦褥的床榻上,卻冇有起身,反而俯身撐在她身側,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住。

“和我家阿琬要什麼臉皮啊,我有琬琬就夠了。”

崔琬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眸子,分明是他故意勾著她,偏弄得像是她占了上風。她心頭那點氣早散了大半,隻剩下被他撩撥起來的癢意,索性抬手勾住他頸後,將人往下帶了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這可是你說的。”

“我打算在比武招親的大會上仗勢欺人一把,你怎麼看。”

話題轉換的措不及防,也是在回答之前蕭楚河的問題。

“阿琬要是需要,指哪打哪冇有絲毫疑問。”

聽明白了這話,蕭楚河半分停頓都冇有,看著因為想到什麼眼尾氤氳出的紅意與嫵媚多情的眼睛,恨不得什麼都答應她。

燭影搖曳,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帷帳上,炭火劈啪輕響,襯得內室裡的呼吸都變得格外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