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何必動怒。”太清的聲音不高,卻像春雨落進湖麵,瞬間壓下了天地間的肅殺之氣。

他並未看向重傷的準提,目光落在玄都與千仞雪身上時,浮塵尾端的銀絲輕輕晃動,兩道清氣便已註入兩人體內,穩住了他們搖搖欲墜的氣息。

接引見他現身,十二品功德金蓮驟然暴漲,萬道金光如利劍般刺向玄都:“太清師兄!你弟子弑聖,你還要包庇?”

金光未至三尺,卻被太清身前的太極圖輕輕一旋,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那看似微弱的太極光暈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任接引如何催動聖力,都無法再前進一步。

“準提道友尚未隕落,何談弑聖?”太清抬手搭在玄都肩上,指尖流淌的道家真氣瞬間修複了他破碎的太極圖護罩。

“何況,此事因果糾纏,非一‘殺’字能了。”他說話間,浮塵再揮,那些被紫金葫蘆抽出的準提本源竟化作流光,自動飛回接引手中的金蓮內,卻又巧妙地避開了玄都與千仞雪的氣息烙印——既給了接引臺階,又護全了後輩。

“發展到如此局麵,晶蟬便去輪回贖罪吧。”

說著,太清仙光流轉,下一刻,晶蟬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太清是在逼他們。

不做人子,簡直不做人子。

接引的聖威被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力道層層化解,心中怒火再盛,卻在觸及太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時,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豈會不知,太清這看似溫和的阻攔,實則動用了道家“借力打力”的至理,自己若強行出手,隻會被對方以更柔和卻更霸道的方式反彈,屆時非但救不了準提,反而可能讓西方教再損顏麵。

何況,一個很殘酷的事實,他打不過太清,也怕真的惹怒這個老謀深算的人。

“好一個太清……好一個因果糾纏。”接引深深看了玄都一眼,又掃過依偎在他身邊的千仞雪,最終將功德金蓮收起。

“今日之事,貧道記下了。”話音落,他再未多言,轉身攜著準提殘軀踏入虛空,連聖人威壓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直到接引氣息徹底消失,太清才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玄都與千仞雪,浮塵輕點他們相握的手:“回去吧,往後行事,需知進退。”

兩人對視一眼,老師冇生氣,看著很高興,至於其他人要問怎麼看出來的。

玄都:你們不懂,我除了我老婆,最了解的就是一樣高嶺之花的老師了。

太清聖人一消失,眾人就圍了上來,實在是太清師伯太有壓迫感了,要是撞槍口上,他們老師也得挨罵。

何況他們這些呢,畢竟大師伯可是看他們不順眼好久了。

聽著一言一語的詢問,千仞雪倚著玄都,一隻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發絲,戰損的模樣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

她隻覺得這些人還真是各有各的特點,有趣的緊,隻是,她實在是有些累了,玄都的師兄弟還是交給他吧。

作者說:"看見那個小天使的會員嘍,這兩天加更加更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