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姬虎變再約張晞和,她就冇出去過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玩脫了。

這人好像是認真的,不應該的,她第一眼瞧見這人的時候,因果線輪轉,看著不是個鐘情戀愛腦的人物啊,他好像真覺得她就是那種溫柔似水,知書達禮的姑娘了。

她得理一下這件事情,她自己對姬虎變是個什麼想法,對方和她壽命不對等,要是真在一塊,隱患太多了。

她雖然有法子讓對方跟她一樣,長生不老,但那個法子太痛苦了,而且,她可不敢輕易去賭人心的。

就這,張家雖然都挺理智的,但她就怕出一個戀愛腦,到時候跟她要死要活怎麼辦,她把提純血脈的法子改進了一些。

反正聽說彆的隱世門派也有長生得功法,就是不像他們家一樣普遍而已,長生,在這邊,不打眼。

蛻變的過程很痛苦,就為了看對方能不能堅持下來,若是個有二心的,當場解決,冇有就皆大歡喜。

前些年就有喜歡上外邊人的,也確實有通過考驗的,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張晞和感覺自己這個跟對方還是不太一樣的,最起碼,兩人都挺端著的。

她瞞著對方挺多事,對方瞞著她的應該也不少,她一開始就打算發展一段露水情緣,然後跑路的。

如今,她隻能忍痛放棄了,那人長的實在是太合她心意了,隻是,對方的性子感覺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那一身的修為也不是普通門派能養出來的。

她冇有想成婚的念頭,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最近,那些守境家族已經往族裡遞過好些次消息了。

她確實有想法願意出手解決,畢竟,隱世家族的功法心得資料,是張家所欠缺的,她實在是心動。

所以,隻能咬牙放棄這很令人心折的少年郎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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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江南城裡有燈會,張晞和雖然下定了決心,也是要把話說清楚的,不然,吊著人家算怎麼回事。

張晞和提著盞琉璃兔子燈,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燈壁,看姬虎變轉身時腰間玉佩撞出細碎的響。

男人剛從糖畫攤子回來,手裡舉著支威風凜凜的老虎糖,琥珀色的糖衣在花燈映照下泛著剔透的光。

“喏,”他把糖遞過來,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的手背,聲音裡帶著點刻意壓下去的笑意,“看你方才盯著糖畫師傅看了兩眼,就知道你想要這個。”

張晞和看了他半晌,她又不是真的小姑娘,哪有那麼幼稚,但還是接過糖,老虎的尾巴尖微微發顫,她低頭舔了一下,甜意漫開時。

“多謝。”她抬眼笑了笑,眼尾的弧度溫和得恰到好處,和往日無數次一樣,既親近又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姬虎變就愛看她這副模樣。知書達理,溫溫柔柔,像江南的春水,可偶爾眼波流轉時,又藏著點說不清楚的韌勁,勾得人心裡發癢。

他湊近半步,幾乎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薔薇香,和初見時的很像,故意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老虎畫得像我麼?”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錦袍,領口繡著暗紋猛虎,偏生臉上帶笑,桃花眼彎著,一身貴氣裡混著點痞氣,是那種明知道他在撩撥,卻讓人很難真的動氣的類型。

換作平時,張晞和大約會嗔他一句“冇個正形”,再巧妙地轉開話題。可今晚,她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老虎糖的尾巴在她指腹下斷了,細小的糖渣落在青石板上。

少年郎的喜歡,真的很熱烈,她還真有點舍不得,就是可惜了,在家族麵前,所有事都要退居一射之地,這是所有族人的共識。

“姬公子,”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既然他認識的她一直都是這麼一個形象,那就還是這樣退場吧,以後,不至於會有牽扯。

姬虎變挑了挑眉,見她神色鄭重,也收了玩笑的心思,隻眼底還帶著散漫的笑意:“什麼事?這般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