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暫時都冇有分開,難得能聚在一起,這也導致了,單孤刀的真麵目措不及防的展現在了**夷的眼前。

鎏金銅漏的水滴聲在暖閣中輕響,銅獸爐裡燃著頂級的迦南香,煙絲擰成細巧的雲紋,慢悠悠纏上王權清垂落的裙角。

她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淺藍色紗裙垂落,裙擺繡著暗金雲紋,隨著她抬手的動作,鬢邊步搖上的紅寶石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

“西南那邊的商路還是卡著?”她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耐,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管事。

管事額頭沁出薄汗,連忙回話:“回小姐,是南境的土司故意刁難,說要加三成關稅才肯放行。”

王權清指尖在賬目上頓了頓,鮮紅的蔻丹與雪白的宣紙形成鮮明對比。

“加稅?”她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告訴他,要麼明日起放行,要麼我讓他那點家底,連帶著土司的位置,一起變成灰。”

那人頭上的小辮子一抓一個準,就這還想和她談條件,她是不是太好說話了,王權清很認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管事心中一凜,連忙應聲退下。他跟隨王權清兩三年了,最清楚這位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大小姐,下手有多乾脆利落,方才那句話絕非玩笑。

暖閣另一側,**夷正坐在地毯上,少師劍斜倚在一旁,劍鞘上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穿著一身藍色廣袖儒衫,墨發用玉簪束起,少年人的麵容張揚肆意,此刻卻正低頭逗弄著懷裡的純白波斯貓。

**夷平日裡都是一身勁裝,方便他活動,現在換上一身廣袖儒衫,不說話還好,站在那裡就是一副水墨畫,可這樣活潑的樣子,與他手持利劍時,又是另一段風姿。

她想起來之前偶然聽見四顧門裡有女弟子議論,他們門主,風姿綽約。

王權清覺得,這話真對。

“星雲子,叫聲聽聽。”**夷指尖撓著貓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星雲子湛藍的眼睛眯起,喉嚨裡發出軟糯的“喵嗚”聲,爪子輕輕搭在**夷的手腕上。

哦,真是夠了,知道她是個成了精的貓還來招惹她,姐姐怎麼就看上這個人了,不然,她一定要一下**夷來泄憤。

很是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這已經是他們兩個之間獨特的相處方式了。

要是哪天換了,**夷要以為星雲子被掉包了。

“冇良心。”**夷笑著罵了一句,卻還是把貓抱得更緊了些,指尖順著它的脊背輕輕撫摸,“不過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饒你一次。”

星雲子揚了揚頭,眼裡都是愉悅,又“喵”了一聲,腦袋往他掌心蹭了蹭。

好吧,誇高興了,可以親近一下。

**夷心情正好,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黑衣護衛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地看向王權清。

王權清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動,收斂了方才的慵懶,坐直身體:“何事?”

護衛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黑色木盒,沉聲道:“小姐,單孤刀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夷逗貓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王權清,清透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單孤刀是他曾經敬重的師兄,這些日子王權清暗中調查他,**夷雖未多問,心中卻始終有些不安。

他還冇有見到結果,心裡就已經湧現出不好的預感了。

清清之前說過什麼來著。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即刻成立。

王權清接過木盒,打開後取出裡麵的密信,指尖快速翻閱。隨著看的內容越多,她的臉色越沉,鬢邊的步搖晃動得愈發厲害,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萬聖道……南胤遺族……”王權清念著這兩個名字,聲音冷得像冰,“他竟然搞這些勾當!”

她倒是冇有多驚訝,因為她自己也是要掀翻朝廷的,自然不會多驚訝,但她鄙夷單孤刀的手段。

**夷心中一沉,起身走到王權清身邊,探頭看向密信。

他冇想到是這麼大的事情。

當看到“單孤刀暗中建立萬聖道,勾結南胤遺族,意圖算計**夷”這幾行字時,他瞳孔驟縮,臉上的張揚瞬間褪去,隻剩下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單孤刀是真心待他,哪怕後來察覺到些許不對勁,也從未想過對方會算計自己,甚至勾結南胤遺族——那可是與中原武林水火不容的勢力。

少年天驕的心高氣傲,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握著少師劍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劍身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發出輕微的嗡鳴。王權清看他臉色蒼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夷稍微冷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