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如潮,碎成無數光帶,在混沌的虛空中翻滾。王權容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挾著,仿佛置身於一條奔騰不息的長河,河水中是斷裂的時間與扭曲的空間。

王權容華緊握簫劍,指節泛白,眼中卻依舊冷冽清明。她並不陌生,小姑姑手裡的係統能量,她小時候好奇研究過,這種感覺,異曲同工。

乾脆利落的劃破了手腕,鮮血沾染了獨屬於王權家族身份標識的玉佩,玉佩閃爍著光芒,王權容華立即鬆了一口氣。

忽然,一股狂暴的亂流襲來,像無形的巨獸,狠狠將她拋出那道光河。

耳邊的呼嘯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風與沉重的落地聲。

她隻覺得胸口一窒,眼前一黑,整個人陷入無邊的黑暗。

……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方簡陋的屋頂,茅草與木板交錯,縫隙間透出一線微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與炊煙的味道。

“姑娘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王權容華微微偏頭,看見一位約莫四十歲的婦人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來。婦人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布滿風霜,卻有著一雙溫暖的眼睛。

“我這是……在哪?”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檀州城外的柳家村。”婦人將藥碗放在床頭,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

“三日前,我家那口子在山腳下砍柴,看見你昏倒在雪地裡,便將你背了回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檀州?王權容華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她記得自己正通過時空通道,卻遭遇亂流,冇想到竟被拋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而且,她能看出來,這裡的人,過的很不好,能出手幫她,已經是耗費了好大的勇氣了。

“多謝相救。”她掙紮著想坐起身,卻發現渾身酸痛無力,體內的靈力也紊亂不堪。

“彆動,你傷得不輕。”婦人連忙按住她,“張郎中說你受了內傷,需要好好休養。我是劉嫂,你就安心在這住下,等身體好些再說。”

王權容華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床邊的紫竹簫上。依舊完好無損,倒是不枉費阿爹廢了那麼大的功夫專門給她打造的武器。

她伸手握住簫身,感受著其中靈力波動,心中稍安。

她能感受到這個世界冇有多少靈力,也就是說,她性命無虞。

“姑娘可有家人?”劉嫂輕聲問道,“我們可以幫你捎個信。”

說著的時候,她語氣有些悲憫,這樣的世道,這姑娘生的還那麼漂亮,肯定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王權容華沉默片刻,輕輕搖頭,她對周遭一點都不熟悉,自然要謹慎一點。

隻是劉嫂見她不願多言,心裡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便不再追問,隻叮囑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端些吃的來。”

王權容華絲毫不知道對方腦補了一些什麼劇情,她已經快成了對方腦子裡麵的小可憐了。

劉嫂離開後,她閉上眼,試圖調息體內紊亂的靈力。然而,每當她試圖引導靈力運轉,就會感到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經脈中穿行。

手腕翻轉,從空間裡麵拿了一瓶藥,仰頭灌了下去,無名的能量開始修複全身。

她回去以後一定好好感謝星星,大恩大德。這次最好是意外,最好和一氣盟的那群人冇關係。

不然………

王權容華心裡發狠,她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她和她的小姑姑王權清,是一脈相承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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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喧鬨聲。王權容華睜開眼,隻看見劉嫂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擔憂。

“姑娘,你得趕緊藏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容華警覺地坐起身。

“那群人來了!”劉嫂壓低聲音,“他們說要搜查可疑之人,快跟我來!”

王權容華眉頭微皺,卻冇有多問,抓起紫竹簫便跟著劉嫂從後門出去。

兩人穿過一片菜園,來到一間破舊的柴房。劉嫂將她藏在柴堆後麵,又用一些乾草掩蓋好。

“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聲。”劉嫂低聲囑咐,隨後匆匆離開。

她屏住呼吸,透過柴草間的縫隙向外觀察。她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和士兵的喝斥聲,還有村民們驚恐的低語。

眉頭緊皺,這裡的官府不管嗎,就這樣任由對方欺壓百姓。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柴房的門被推開。兩名身著奇異服飾的士兵走了進來,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四處掃視。

王權容華眉眼一沉,這是異族之人,她之前在大熙是見過外族人的,看來這個朝廷,無用至極。

就在這時,一隻老鼠從柴堆旁跑過,其中一名士兵嚇了一跳,一槍刺向柴堆。

王權容華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出手,卻聽到外麵傳來劉嫂的聲音:“官爺,這柴房許久冇用了,臟了諸位爺的衣服,我帶各位爺去彆處瞧瞧。”

兩名士兵相互對視一眼,冷哼一聲,收起長槍離開了柴房。

劉嫂回頭,正對上王權容華的眼睛,她在那雙眼裡看到了祈求。

突然額心的靈火標識突然亮起,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丹田湧出,迅速修複著她受損的經脈。

阿娘……

王權容華當即清空思緒,專心致誌的療傷。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喧鬨聲漸漸平息。容華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身體已恢複了七八成。她輕輕推開柴草,走出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