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聲剛過,庭院的燭火被夜風卷得明滅不定。
柳隨風指尖撚著枚行軍丹,扇骨輕敲掌心,紫檀木扇麵上的墨竹在光影裡晃出細碎陰影。
抬眼看著眼前這個人,柳隨風心裡嗤笑了兩聲,劍王可真有本事,都把手伸到他身邊了。
柳隨風一直不說話,空氣瞬間凝固了。折扇被緩緩打開,紫鳳凰心裡突然打了個突,人人覬覦柳隨風的地位,但他們也從不敢小看這個人。
扇麵墨竹似要活過來,柳隨風聲音裡冇了半分溫度:“紫鳳凰,劍王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敢在我麵前動歪心思。”
紫鳳凰臉色慘白,猛地抽出腰間軟劍,劍尖直指柳隨風心口,她劍招剛遞出,柳隨風身形已如鬼魅般飄到她身後,扇柄重重擊在她後心。
紫鳳凰悶哼一聲,軟劍脫手,她的目光看向那杯茶,目光微微有些得意,就算她今日死了,柳隨風也彆想活著。
柳隨風眉頭一皺,眼中寒光乍現,那杯茶有問題,扇子一甩,乾脆利落的要了紫鳳凰的命。
自從幫主和閣主在一起之後,權力幫看管的越發嚴厲了,有些人按耐不住,藥動手了,這是真的篤定能把他交代在這裡麵嗎。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數十支弩箭齊刷刷射向屋內。
柳隨風足尖點地,身形飄到房梁上,避開箭雨的同時,目光掃過窗外:夜色裡,近百名幫眾手持刀槍,為首的正是劍王麾下的堂主,人人眼中都帶著殺意。
“柳副幫主,識相的就束手就擒!”為首的堂主厲聲喝道,“劍王已掌控幫中大半勢力,你今日插翅難飛!”
這鬼話聽聽就行了,慣會給自己往臉上貼金的存在,在劍王有心思控製幫內兄弟的時候,幫主就會弄死他。
但是,柳隨風低頭看了眼泛麻的指尖,心頭微沉。天絕屍蝥的毒性正在蔓延,若強行動手,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剛要提氣掠出,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綢緞破空的銳響,一條湛藍色的緞帶如靈蛇般穿透窗紙,直直射向為首的堂主。
他眼神眯了眯,他記得,早上看見謝輕瀾的時候,她跟在閣主身邊,穿的是一身水藍色衣裙,這個人,喜歡用和衣服顏色相似的緞帶做武器。
緞帶末端藏著的銀針閃爍著幽藍光澤,不等堂主反應,已刺入他脖頸。堂主慘叫一聲,雙手掐著脖子倒在地上,嘴角迅速溢出黑血——見血封喉的劇毒。
昭雲閣手筆可真大,他都有些感歎他們幫主命好了。
柳隨風瞳孔微縮,收住了掠出的身形,重新落回地麵。
窗外的叛亂者見狀,頓時亂作一團,剛要衝進來,藍色緞帶又接連射出,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向人群,每中一人,便有一聲慘叫響起,不過片刻,已有十餘人倒地。
“誰在多管閒事!”人群中有人怒吼,舉刀便要劈向緞帶。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夜色中掠出,足尖點在院牆之上。
藍色緞帶在她手中如臂使指,瞬間纏住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扯,便將他整個人甩向屋內。
柳隨風看著來人,眸底閃過一絲訝異。謝輕瀾一襲水藍色長裙,手中藍色緞帶泛著冷光,她落在柳隨風麵前,指尖劃過緞帶上的銀針,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柳副幫主,你這處境,倒是越來越狼狽了。”
“謝輕瀾,你怎麼會來?”柳隨風收起折扇,指尖的麻意似乎被她身上的氣息壓下了幾分。
昭雲閣和權力幫唯有的幾次交集,可就是閣主坑了他們權力幫,這般明目張膽的想幫,還真是第一次,雖然,她打的也是權力幫的人。
謝輕瀾抬眼看向窗外殘存的叛亂者,緞帶在她手中輕輕一揚,銀針再次射出:“我就是看劍王那個老東西不順眼不可以嗎,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編排我們閣主,編排我們昭雲閣。”
再說了,李沉舟喜歡她們閣主,他們想篡李沉舟的位置,就是在挑釁她們閣主。
至於說他們敢不敢,有冇有這個心思,那怎麼了,她說有就有。
窗外的叛亂者見勢不妙,正想撤退,謝輕瀾的藍色緞帶卻如一張大網般展開,將他們團團圍住。
柳隨風看著她利落的身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提氣掠到她身邊,折扇輕點,幫她擋下一名偷襲者的刀:“既然謝姑娘出手,那我便陪你玩玩。”
兩人合力,輕而易舉的打退了這些人,謝輕瀾扣著他的腕脈,眉頭皺的死緊。
天絕屍蝥,必須用無毒之毒來解,她們昭雲閣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但對於這個東西,還真冇多少收集的,就算真的有,也是在總部,柳隨風壓根就堅持不到東西送過來。
權力幫,真是夠危險的,副幫主都有性命之憂,又一次拉踩了一下權力幫的謝姑娘,心滿意足的給柳隨風喂了一顆九花玉露丸。
“走吧,我先帶你去聽風樓吧,那裡是我們昭雲閣的據點,很安全。”
柳隨風也不反抗,他的人先過不來,權力幫其他人不能信,謝輕瀾是最好的選擇。
昭雲閣閣主和他們幫主的關係,心知肚明的親近,作為最親近的兩人,他們兩個打過的交道還真不少,謝輕瀾,在他們幫主的感情穩定之下,是百分之百能信任的人。
至於幫主的感情會不會破裂,柳隨風感覺應該不會,他們兩個超愛的。
作者說:"怎麼辦,有些蠢蠢欲動,想拉郎,但小天使們,你們想看的多嗎,多的話我就下筆,不多咱們就照常寫"
作者說:"柳隨風,越看越喜歡,刷視頻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