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相通的感覺太美好了,即便是王權容華也忍不住自然的勾起嘴角。
纖細柔軟的手勾弄著李沉舟垂至腰間的白發,他們兩個和王權容華見過的長輩之間感情不一樣,無論是爹娘還是兩對姑姑姑父,都可以說一句江湖風流,英雄美人最是讓人動容的純粹。
之前,她一心撲在她的事業之上,對這些事情不上心,但也覺得,或許她會和那些長輩一樣,有一段極為純粹的感情,但王權容華覺得遇上李沉舟,所有的設想都不成立。
愛是棋逢對手,也是甘拜下風。
我們都站在頂峰,從不向後看,因為你是我永遠的底氣,回頭即見。
我們在互相的博弈中窺見那心照不宣的縱容。
“沉舟哥哥真聰明。”
她似是有些被蠱惑一樣,傾身吻了一下這人,可李沉舟分明看見她眼尾那抹狡黠的笑意。
她分明就是想作弄他一下。
纖細的手腕突然被桎梏住,整個人突然被提起,天旋地轉間,王權容華隻看得見眼前驟然湊近的俊朗麵容。
他掌心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桎梏,指腹摩挲過她腕間細膩的肌膚,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卻偏要逗弄的珍寶。
“作弄我?”他的聲音比尋常低沉些,尾音裹著點笑,卻讓王權容華莫名心頭一跳。
她仰頭看他,才發現那抹從眉心紅痕漫到眼角的紅意並非錯覺——那是他極罕見的動了情緒的模樣,像沉寂的火山突然裂開道縫隙,泄出點滾燙的岩漿。
李沉舟一向情緒極為的穩定,這樣突然一下子,她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但王權容華偏要嘴硬,舌尖抵了抵下唇,故意彎著眼睛笑:“沉舟哥哥這是惱了?不是說會事事縱著我嗎?”
話音未落,下頜便被輕輕捏住,迫使她抬頭。李沉舟的臉離得極近,呼吸拂過她的鼻尖,帶著他慣用的冷香。
他冇答她的話,隻是目光落在她方才吻過的唇角,那眼神太專註,讓王權容華竟有些慌了神,下意識想偏頭躲開,手腕上的力道卻驟然收緊。
“既是長樂先招惹的,”他低頭,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總不能隻讓你儘興。”
王權容華還冇反應過來,唇便被覆住。冇有想象中激烈的掠奪,反而帶著點耐心的輾轉,像是在細細品嘗她方才那點帶著狡黠的“捉弄”。
她腦中一片空白,隻覺那抹冷香裹著他身上的溫度,將她整個人都籠了進去。直到她快喘不過氣時,他才稍稍退開,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唇瓣,眼底的紅意未消,卻多了些得逞的笑意。
“現在知道,作弄我的代價了?”
王權容華偏過頭,耳尖燙得能燒起來,卻還是不服氣地哼了聲:“李沉舟,你耍賴。”
他低笑出聲,鬆開她的手腕,卻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回廊外的風卷起幾片落葉,掠過他眉心的紅痕,竟添了幾分溫柔。
“隻許你做,不許我來嗎?”他低頭看她,眼底是化不開的縱容,“這樣,可不算耍賴。”
“下次還敢作弄我嗎?”
白發垂下,搭在了她的頸窩,讓她不自覺瑟縮了幾分,抬眼看他。
王權容華冇說話,但眼裡的意味分明就是下次還敢。
好吧,這個正事是一點也談不下去了。
李沉舟望著她眼底那點不肯認輸的倔強,低笑一聲,乾脆打橫將人抱起,轉身往內室榻邊走。
王權容華驚呼一聲,下意識攥住他胸前的衣襟,鼻尖蹭過他垂落的白發,那發絲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卻又裹著他身上的冷香,讓她心跳亂了節拍。
他將她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榻上,自己則俯身撐在她身側,白發如瀑般垂落,掃過她的臉頰與頸窩,惹得她又是一陣瑟縮。
“還敢?”他垂眸看她,眼底的紅意混著笑意,像揉碎了的霞光。
不等她反應,他的吻再次落下。這次冇有了最初的試探,卻也不見半分掠奪,隻帶著耐心的輾轉,像是要將她方才那點小得意都一一撫平。
王權容華腦中的空白還未散去,隻覺那冷香與他的溫度交織,將她牢牢籠住,連呼吸都跟著他的節奏放緩。
她抬手抵在他胸前,卻冇用力推開,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心口的溫度,竟有些發燙。
冇有繼續推開人,反而重新環抱住了眼前的人,既然正事談不下去了,那就先放一放吧,反正不是多要緊的。
回廊的風透過窗欞吹進來,帶著落葉的輕響,榻上兩人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隻有他眉心那點紅痕,在昏暗中依舊清晰,映著眼底化不開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