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容華和李沉舟兩個人看了一眼兩道旨意,就隨意的拋給了小太監,讓他自己去宣旨。
細白的手腕被不斷的摩挲著,王權容華也不管,低眉抬眸的一瞬間,詭異的妖毒又重新出現,映照著皇帝,不,是廢帝眼底的驚恐。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李沉舟和王權容華淡定的攜手出去賞景,今天下雪了,應該很漂亮。
隻是兩人出去的一瞬間,轉身挑眉看向了一個地方,嘴角都忍不住有些上揚。
隱匿身形的王權富貴個蕭秋水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們是不是發現咱們兩個了。”
蕭秋水因為太過緊張,攥著長歌劍劍柄的手都有些發白了。
“肯定發現了,隻是也默認了。”
王權富貴還是很了解自己姐姐的,兩個人對視,都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和眼裡的笑意。
那這個意思就是,那個狗皇帝歸他們倆了,隻要不死都可以。
蕭秋水決定,讓對方好好體驗一下,當代賈詡,魔童降世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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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雪如碎玉,從鉛灰色的天空裡悠悠落下來,落在宮牆的琉璃瓦上,落在庭院的梅枝上,轉眼就鋪了薄薄一層白。
李沉舟和王權容華並肩走在廊下,腳下的青石板沾了雪,泛著冷潤的光。
“今年的雪,比去年早了些。”王權容華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微涼,雪花在她掌心很快化了,留下一點濕痕。
她側頭看李沉舟,眼裡映著漫天飛雪,亮得像盛了星光。
李沉舟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肩上的披風上。純白的披風襯得她臉色愈發瑩白,隻是領口的帶子鬆了些,風一吹,就微微晃。
他停下腳步,伸手攏住她的肩,指尖拂過她頸側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落雪。
“帶子鬆了。”他低聲說,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穿過披風帶子,在她胸前輕輕打了個結。
王權容華冇動,就站在原地看他。他垂著眼,睫毛上落了一點雪,像沾了霜的蝶翼,認真係帶子的模樣,比漫天飛雪還要讓人心動。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波流轉間,全是藏不住的愛意,像融了雪的春水,溫柔又熱烈。
王權容華張揚肆意,明媚嬌縱,卻總是能在李沉舟麵前軟了神色。
因為她懂得他所有未出口的喜歡與愛意。
先愛上的那個人是輸家,李沉舟在這場名為愛的博弈中主動低了頭,可王權容華不舍得他輸,也從冇有讓他輸過。
李沉舟係好帶子,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心頭一暖,也笑了。他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伴著太監的通報:“梁王殿下到——”
兩人同時回頭,就見梁王穿著一身藏青錦袍,踩著積雪走了進來,肩上落了些雪粒子,臉色算不上輕鬆。
王權容華看了眼李沉舟,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卻多了幾分了然。
她衝著李沉舟彎了彎唇,算是示意,轉身提著裙擺,腳步輕快地走向旁邊的梅樹,抬手拂去一枝梅花上的雪,給他們倆留出了說話的空間。
李沉舟望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走近的梁王,眼底的溫柔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深沉。
雪花還在落,落在他的發間,落在梅枝上,也落在王權容華的披風上,她偶爾回頭望一眼,目光與他相撞,又很快轉回去,像無聲的默契,在細雪紛飛裡,悄悄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