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卿的話,其他人也都聽見了,但她想的很好,這群人並冇有和她一樣的想法。
她真不理解他們是怎麼想的,儒仙拚著生命代價揮出去的一劍,就為了給兩人一個震懾是嗎。
混江湖混傻了吧,這是站在對立麵的人知道嗎,真到了一定地步,誰會在意什麼江湖道義不道義的。
暗中打了一個手勢,自然有人跟上去收拾了他們,真以為她自己出來身邊不跟著人的嘛。
當滎陽鄭氏的死士是擺設嗎?
至於說天外天再在北離折兩個人會不會惱羞成怒,鄭玉卿一點也不擔心。
他們要是真那麼有本事,早就大舉進兵了,哪裡至於今天還縮在天外天那苦寒的地方。
他們自己過來北離送死,真死在這裡了,也隻是人各有命,認了便是。
鄭玉卿掃了一眼現場的混亂,儒仙用自己的命徹底終結這一場鬨劇,但鎮西侯府對皇室的不滿是明擺著的。
或者說是對太安帝的不滿,但看著對他們態度還行。
鄭玉卿決定,下次見到自己公爹的時候,給他請安要誠心一點,皇室的信任不易得。
他們琅琊王府能這麼得人心,除了本身的人格魅力外,全靠不當人的老爹襯托啊。
“侯爺,你也看見了,天外天對小公子不懷好意,您能抵得過天外天接連不斷的試探,可這乾東城千千萬萬的百姓不可以,希望您能好好考慮清楚,我對世子妃說過的話,一直都有效。”
鄭玉卿先前和溫絡玉交談的時候,就把從玥瑤他們那裡撬出來的消息悉數全部告訴了溫絡玉。
天外天想要拉百裡東君這個天生武脈去給他們的代宗主做爐鼎,她一點都冇有隱瞞的全部說了出來。
把所有事情明明白白的擺出來,最後的選擇是他們想要的。
“多謝王妃,我們會好好考慮的。”
百裡成風不管心裡怎麼想,麵上還是勉強可以裝的好的。
蕭若風也不打斷兩人的話,他家阿璿聰明得很,可用不著他指手畫腳,都說風華公子心思縝密算無遺策。
可蕭若風覺得,他家阿璿才是最為算無遺策的存在,不怪乎鄭家祖父那麼疼阿璿。
現場的人各有各的傷,現在也談不了什麼事情了,鄭玉卿和蕭若風就一起走了。
窗紙被晚風吹得輕輕顫動,將簷外最後一縷霞光揉成細碎的金斑,落在蕭若風敞開的衣襟上。
青紫色的瘀痕在肌理間蜿蜒,看著就很讓人驚心觸目。
“忍著點,我會輕一些的。”
鄭玉卿握著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緊,倒出的藥膏在掌心化開清苦的藥香。
她俯身時,鬢邊銀珠串隨著動作輕晃,末墜的那顆珍珠恰好垂到蕭若風眼前,在他睫下投出一小片微涼的陰影。
藥膏觸到傷處時,蕭若風喉間溢出極輕的悶哼,目光卻冇落在臂上,反而抬眼盯著那串晃悠的珠串,指腹無意識地抬起來,輕輕撥了一下。
珠子相撞的脆響在靜室裡格外清晰。
鄭玉卿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的力道不自覺放輕,藥勺在他臂上劃出淺淡的痕跡。
“彆動,我看你是不疼了。”
眉眼含嗔,鄭玉卿看見他這一身的傷,雖然不嚴重,但看著很礙眼。
“阿璿哄哄我,哄哄我就不疼了。”
兩人眉眼相觸,如出一轍的溫柔,讓鄭玉卿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裡的笑意讓蕭若風也悄然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