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當空,金輝灑滿影宗練武場,青石地麵被曬得溫熱,微風拂過,卷起幾片落在場邊的梧桐葉。
慕明紓一身淺藍色廣袖長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舒展如流雲,手中金綾索輕揚,金銀交織的綢帶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尾端鈴鐺“叮鈴”作響,清脆悅耳。
大小姐打架都是穿裙子的,絲毫不受影響。
對麵的易文君身著利落藍色勁裝,手中白玉鞭子如銀蛇吐信,鞭梢帶著淩厲風聲,朝著慕明紓腰側纏去。
“姐姐,你再讓這我,我可要驕傲了!”
易文君話音未落,手腕翻轉,鞭子陡然變向,直取慕明紓持綾索的手。
她剛剛處處收著力道,要不是易文君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她都要以為自己成什麼絕世高手了。
慕明紓足尖輕點地麵,身形輕盈躍起,廣袖翻飛間,金綾索已然纏上白玉鞭身,鈴鐺急促響了幾聲。
她微微用力,便卸去了易文君的力道,同時手腕一鬆,金綾索如流水般收回,臉上漾開笑意,還行,冇偷懶倒是。
“文君,力道夠了,但火候還差些,方才轉身時破綻太大,若對手是旁人,此刻你已落入下風。”
易文君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再次揮鞭上前,白玉鞭與金綾索在空中交織,銀白與金銀兩色碰撞。
時而纏結,時而分離,鈴鐺聲與鞭風呼嘯聲交織在一起,襯得姐妹二人的身影愈發靈動。
慕明紓始終收著大半力道,耐心給易文君喂招,淺藍色長裙在練武場上翻飛,每一個動作都飄逸好看,宛如謫仙起舞。
就在易文君一記鞭法使出,終於勉強避開慕明紓的試探,正欲乘勝追擊時,練武場入口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影宗弟子快步跑來,躬身行禮,打斷了兩人的對戰。
“大小姐,二小姐,宗主有請。天啟城景玉王來訪,求見小姐,宗主讓弟子前來通報一聲。”
易文君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腕猛地一甩,白玉鞭子“啪”地一聲抽在旁邊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又是他!”
她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厭惡,她也說不上來麵對這個人的時候,為什麼她總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感。
“一個三十多歲快四十的老男人,癡心妄想讓我做妾,上次已經明確拒絕,如今竟還不依不饒上門煩擾!”
她胸口微微起伏,語氣中滿是厭惡,語氣種帶著的就是傲慢與不屑,易文君從出生起,就一直順風順水,還有那樣一個姐姐,也隻有一個景玉王惡心過她。
“現在天啟城奪嫡都快鬥到白熱化了,他無非是想拉攏我們影宗做助力,也不看看我們影宗是那種任人擺布的嗎?”
可不是,自從老登想明白以後,在太安帝那裡是越來越受重視了,這不,本來就冇死心的蕭若瑾,現在更不可能死心了。
易文君心裡除了罵蕭若瑾,連帶著姬若風和易卜一起罵了,一個多嘴多舌,在外邊亂傳,一個亂出餿主意,最後受傷害的全是她。
慕明紓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隨即一聲冷笑,眼底卻泛起更深的笑意,她抬眼看向易文君,伸手攔住還想要甩鞭發作的人,金綾索輕輕垂落,尾端的鈴鐺發出一聲輕響,似在安撫。
“好了,不必動氣。”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隻說要見小姐,並未指名道姓是你。我十二歲便離開天啟城,城中之人大多未曾見過我,甚至不知道我,我過去一趟便是。”
更何況,在這種時候還要上門的皇子,不是有底氣,就是真的蠢,精明外露,就是蠢貨。
但有時候,蠢貨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蠢貨的,那就是他自認為有底氣,誰會給他兜底呢,他弟弟嗎?
不知道為什麼,慕明紓也有點不好的預感,總感覺會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壓下心中的思緒,慕明紓對著通報的弟子點頭:“帶路吧。”
說罷,她轉身朝著前廳走去,淺藍的長裙在陽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金綾索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鈴鐺聲漸行漸遠。
前廳內,易卜正與一位身著錦袍的男子相對而坐。男子麵容尚可,隻是眼角的細紋暴露了他的年紀,正是景玉王蕭若瑾。
兩人看似在閒聊,言語間卻處處透著試探與拉扯,氣氛頗為微妙。
易卜簡直心虛的不要不要的,那個逆女可是在家的,這時候上門的景玉王是盟友嗎,當然不是,那是他的催命符啊。
說曹操,曹操到,易卜簡直是提心吊膽的,蕭若瑾就當冇看出來,他確實看上影宗的助力了,從之前種種來看,影宗的實力不可小覷,底蘊還是很深的。
而且,易文君那張漂亮的臉,他實在不舍得放手。
就在這時,前廳的門被推開,慕明紓緩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