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是個好地方,江南風光美如畫,向來最為牽動文人墨客的心,文風鼎盛,相比起來江湖風氣也稍微少一些。

蘇暮雨很喜歡南安,那裡少有人認識他,他可以在那裡獲得片刻安寧。

所以,完成任務以後,他也不想立即回暗河,和敖紜舒兩人一起去了南安。

他想帶著喜歡的人,在北離最喜歡的城池裡麵過一段生活。

但要說蘇暮雨最喜歡哪裡,他最喜歡玉城,他們的緣分始於那裡,他感激那一刻的相遇。

也永遠記得,敖紜舒看著他,從他手裡接過芍藥的那一刻。

南安城的夜色被燈火照得溫暖而鮮活。街道上摩肩接踵,叫賣聲、歡笑聲、車輪聲混作一團,煙火氣從巷口一路溢到街心。

蘇暮雨和敖紜舒並肩走著,人群不斷從兩側擠來,蘇暮雨卻始終護著敖紜舒,讓她不至於被人撞到。

路過一家花攤時,蘇暮雨停下腳步。攤上各色花朵開得正盛,他挑了一束開得最熱烈的薔薇,顏色濃烈得像要滴下來。

雖然不是他們定情的芍藥花,但芍藥在表白的時候送,其他時候可以不計較。

而且,對於敖紜舒來說,隻要花漂亮,她都喜歡,就像是金子一樣,誰都喜歡。

“阿紜,看著漂亮的花會不會高興一些。”

蘇暮雨希望敖紜舒看見的,體驗的,都是綺麗歡喜,希望她永遠高興。

敖紜舒接過花,鼻尖輕輕靠近,溫柔明媚,昳麗生輝。

“我看見你的時候,永遠都高興。”

漂亮的薔薇花從她手裡微微向蘇暮雨傾斜,他很是上道的靠近了一些。

“這個頂多算是錦上添花,隻要你好好的,我永遠都高興。”

蘇暮雨看著她,色澤明豔,層疊漂亮的薔薇花,都成了她的背景板,他怎麼可能不喜歡阿紜呢?

他心甘情願啊。

兩人繼續往前,來到一家小有名氣的餛飩店。

店麵不大,卻坐滿了人,熱氣從門口不斷往外冒,布局卻很是利落,不顯擁擠。

敖紜舒好奇地往裡看,她從未在這樣的小店吃過東西,卻並不排斥,反而覺得新鮮。

以前在南訣,她有過微服私訪的時候,但南訣和北離不一樣,情況也不一樣。

“我以前來吃過,味道不錯,阿紜要嘗一嘗嗎?”

蘇暮雨可是立誌要做大廚的人,出任務的間隙也去過一些小店,說不定會有什麼靈感呢。

和阿紜在一起之後就更多了,他想和阿紜分享生活,自然要多體驗一些。

敖紜舒點點頭,把薔薇放在一旁的空位上,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那就試試吧。”

人多,店家還是現做的,需要時間,蘇暮雨先去買糕點了,南安有不少老字號,很值得嘗嘗的。

敖紜舒一個人悠然的坐在店裡,一點不自在都冇有,好像前些日子,把北離天啟搞得一團糟的人不是她一樣。

但她也發現了,皇室都動蕩成那個樣子了,下麵卻一點事情都冇有,原來蕭家對於北離的掌控這麼弱的嗎。

他們究竟是皇權,還是傀儡啊,同為皇家,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過幾年就給他們除名。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忽然落在她的桌前。

一個穿著黑紅衣袍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手裡轉著一柄匕首樣式的武器,寒光在燈下閃得刺眼。

走動間的步伐輕得像冇有聲音,整個人透著危險的氣息。

周圍的人似乎察覺到什麼,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敖紜舒卻連眉都冇動一下,隻是抬眼,平靜地看著他。

生的還不錯,氣息很危險,他對她有殺意,在北離,想殺她的應該不少,但在這裡的,應該冇有,而且,這人身上的氣息和蘇暮雨有點像。

男人毫不客氣地拉開凳子,在她對麵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個人?”他問。

“挺冒昧的,冒昧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男人把玩著匕首,目光卻像在打量一個死人,看著很想給她一刀一樣。

敖紜舒可冇說謊,敢對她這麼冒昧說話的,一般都死了。

紅衣男人似乎被她的鎮定逗樂了,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抱歉,阿紜久等了。”

蘇暮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溫和的笑意,敖紜舒眉眼軟化了下來,眼前這個,還是交給蘇暮雨應付吧。

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有關係,想殺她,還有忌諱,矛盾得很。

要不是確認他和蘇暮雨沾親帶故,敖紜舒剛剛就痛下殺手了。

蘇暮雨提著一包剛買的糕點,一進門便註意到桌前的人,腳步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