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心中亦是百般無奈,那玲瓏寶塔本來就是他賜下,用來牽製哪吒的棋子,當年的靈珠子,威脅多大啊,身後站著闡教聖人和女媧娘娘,他們隻能想法子把人給廢了,或者說,牽製著才好。
誰能想到李靖如此廢物,不僅保不住寶塔,還把自己逼到了生死邊緣。
若不是西方教還需要李靖這個天庭眼線,他才懶得管這等醃臢事。
他對著清玄與哪吒微微頷首,語氣故作溫和。
“兩位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李靖雖有過錯,卻也是天庭正神,若真廢了他,天庭顏麵何存?不如就此罷手,老僧做主,讓他向你們賠罪如何?”
這番話冠冕堂皇,可那眼底的冷意,卻讓每一個字都打了折扣。
清玄冷笑一聲,扶著哪吒的手站直,語氣冇有半分退讓。
“賠罪?佛祖也說了,他是天庭正神,如何行事,哪裡有佛祖半分乾係。”
“還是說,靈山得手,已經伸的那麼長了,管到天庭來了。”
哪吒也是媳婦開團秒跟,半點都不怵,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活該他們兩個一對啊。
“怎麼,燃燈佛祖昔日喜歡管閒事,今時今日,還願意管,西方是太閒了是嗎?”
燃燈的眼角狠狠一抽,這兩個混不吝的玩意,張嘴就往人心窩子上捅。
但他還不能撒手不管,若是現在被兩個小輩下了麵子,西方教今日才是真的冇臉了。
清玄和哪吒都是一副桀驁樣子,他們都清楚,場麵鬨到這般地步,背後的師門絕不會坐視不理。
清玄背後是人教玄都大法師,哪吒背後是闡教太乙真人,大不了最後讓師父和阿爹出手便是。
準聖大能?清玄還冇打過,正好拿他試試水,哪吒也是這個念頭,不拚一把,怎麼知道不行?
就算不行,也是一種經驗不是。
“好,好得很!”
燃燈臉上的笑意淡去,周身佛光驟然變得淩厲,“既然兩位小友執意如此,那老僧便替你們的師長,好好管教一番!”
話音未落,哪吒直接率先發難,他周身仙元暴漲,三頭六臂的法相轟然顯化,三首怒目,六臂各持法寶。
火尖槍、混天綾、乾坤圈、風火輪、金磚、陰陽劍,太乙真人能給的寶貝,此刻儘數祭出,神威蓋世,震懾全場。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這事,絕無善了的可能,就是幕後隱匿的玉帝,也在偷偷觀看,誰能知道,一個李靖而已,居然還引出了佛教的副教主,也不知道一個李靖而已,怎麼就那麼重要了。
清玄也不猶豫,乾脆利落的出手,她手中的雲崢劍驟然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體暗黃、刻滿鴻蒙符文的長尺——鴻蒙量天尺。
這一把尺最大的好處,就是殺人不沾因果,最適合對付這種佛門偽善之輩。
換言而之,就是適合,下死手!!!
其他人已經麻木了,不知道這人身上還有多少法寶,這得是多受重視的小輩啊。
天地玄黃玲瓏塔,依舊穩穩的護著他們兩個,就算打不過,也不會受重傷。
她周身的玄黃清氣與天使聖光交織,出現的法相更為特殊,飄渺而威嚴。
“嗡——!”
金發金眸的女神像虛影自她身後展開,溫柔慈和,包容萬物,在她腳下,一朵混沌青蓮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青碧色的蓮瓣上鐫刻著開天符文,蓮心處懸著一枚蓮子,吞吐著鴻蒙紫氣。
讓燃燈麵色大變,怎麼可能,了不得就是一個玄門小輩而已,怎麼會有這種要命的東西,和混沌沾邊的,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當然,更多的念頭,是貪念,若是把這人度化回西方,不知道會有多大的好處,雖然可能會得罪太乙玄門。
但是巨大的利益驅動下,也不是不能做,隻是到底麻煩一些就是了。
這麼想著,燃燈看向清玄的眼神,愈發灼熱,成功讓清玄和哪吒的臉色全都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