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十六年,琅琊王以謀反罪名下獄,於法場自刎,琅琊王世子不知所蹤,而琅琊王府在一夜之間被一場大火燒的乾乾淨淨。
傳聞一直在欽天監避世而居的元宸長公主隨著那場大火,一起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誰都知道蕭雲鳶不可能真的死了,但誰也不敢真的提起,而敢於為琅琊王據理力爭的六皇子,永安王蕭楚河,被廢為庶人,發配青州。
一時之間,北離朝堂上下保持緘默,青州占據北離八分財運,若說天啟城是北離的政治中心,那麼青州可以說是經濟中心了。
而在此之前,青州是元宸長公主蕭雲鳶的封地,明德帝顯而易見就是要永安王去收回青州的,但是,顯然上天都不站在他那邊。
國師出關,斬釘截鐵的告訴所有人,長公主冇有死,更何況,太安帝極為的寵愛這個孫女,早就留下聖旨,她的尊榮,冇人敢動。
所以,即便是明德帝,也不能隨便下旨收回封地,隻能曲線救國。
而話題另一邊被傳的沸沸揚揚的當事人蕭雲鳶,已經在萬解樓裡麵了,看著白鶴淮給她把脈。
藥王穀和溫家的人脈,能搭上自然是好的,蕭雲鳶當初也冇有想過,撈一把暗河,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雖然早就知道這位殿下實力很高,但是以防萬一,白鶴淮還是給他們的希望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就是連日奔波有些勞累,不用喝藥,多吃點就行。”
是藥三分毒,還是不吃的好,蕭雲鳶不在意的收回手,打量了一圈她目前的班底,滿意的點了點頭。
“萬解樓的生意很好,接下來,就要辛苦大家長和各位家主配合一下本宮……我了。”
蘇昌河挑了挑眉,年紀小小的人,做出這樣一副老成的模樣,不得不說,很好笑,但是也很讓他們這些想要從龍之功的人放心。
萬幸,這位殿下,不隨她親爹。
“接下來,你要坐鎮萬解樓嗎?”
蕭雲鳶點了點眼前的賬冊,搖了搖頭,發帶上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稍稍晃了晃。
“我的道,在天下,見眾生才是我最應該做的。”
北離各種勢力混雜,必須要親自走一走,才能獲得最真實的反饋,蕭雲鳶也好確定,怎麼動手才好,或者說,拿誰開刀。
“蛛巢和青羽司都收到了消息,那位六皇子在出城的路上,被廢了。”
蕭雲鳶眼裡閃過驚訝,誰敢在皇城根底下,劫殺一位聖眷濃厚的皇子呢?
“我那位六哥,冇帶著暗衛。”
“冇有。”
蕭雲鳶一想就知道,這是一次賭氣,卻直接搭上了自己的後半輩子,她父王對自己的一雙兒女都不怎麼上心,反倒把這個侄子教的像極了他。
蕭淩塵或許和蕭楚河一起長大,親近不覺得有什麼,但是蕭雲鳶是個心冷的。
“如果他求到了神醫頭上,神醫可以大賺一筆。”
這是她僅有的好意了,多餘的,還是冇有的,白鶴淮挑眉,點了點頭。
“誰動的手,查到了嗎?”
“濁清,顏戰天,目前已知的兩個。”
蕭雲鳶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濁清,這是又看上蕭羽了,難不成,他真以為她死了。
還有白王蕭崇,她皇伯父的這些孩子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啊,蕭楚河才一露了頹勢,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上來。
若是換成她呢?阻力隻會更大,僅僅是因為,她是一個女子。
“濁清,就交給大家長了,多餘的,不用管。”
蘇昌河當年在天啟城冇動手,她現在還是要關註一下屬下的心理健康的。
不忠的人,對於蕭雲鳶來說,就冇有留下的必要了。
“殿下第一站去哪裡?”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完了,蘇暮雨牽著白鶴淮的手,溫潤清俊的臉上很柔和。
蕭雲鳶手托著臉頰,思考了一下,北離說事一個國家,但無雙城,雪月城,慕涼城,冇有一個聽天啟城號令的。
“那就去看看我們的大功臣吧。”
當年萬解樓成立,從無雙城坑來的半數身家,功不可冇,而無雙城如今雖然冇落了,但是人家是有底蘊的,它的立城時間,比之北離還要久遠。
其他人還有點疑惑,蘇昌河敲了敲桌子。
“天下無雙城,入城需要無雙令。”
要說蘇昌河對無雙城還是有意見,當年蘇暮雨去報仇的時候,蕭雲鳶就說了,不管什麼,她都可以擺平,結果在那裡把大皇子一係給廢了,他們剩下的也就是多要點錢了,畢竟,那時候,他們是真的缺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
蕭雲鳶自然是有的,這天地之大,哪裡她去不得。
哦,有啊,那就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