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淮坐在一邊,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滿臉同情的看著他們,看的蘇暮雨眼前一黑,而其他人還在不明所以。
蘇昌河想湊到自己老婆身邊的腳步都被硬生生的逼停了,怎麼說呢,他喜歡觀頤喜歡的不得了,但是對於藍氏家規,就算是抄上五千遍,他還是要拒絕的。
慕青羊戳了戳蘇昌河,壓低聲音問他,“大家長,你不過去嗎?清夷君在看著你呢?”
說著,他還有點小羨慕,他喜歡雪薇喜歡那麼多年了,結果蘇昌河彎道超車,和對象談了好幾年的地下戀。
就蘇昌河這招搖的性子也忍得住,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蘇昌河奇異的讀懂了他的表情,然後毫不客氣的踢了他一腳,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去接受自己即將來到的家規大法。
藍觀頤很是自然的坐在上方,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的品著,讓蘇昌河一下子就被迷了眼,真不怪他自己抄了那麼多的家規。
每一次,隻要藍觀頤對他笑一下,他就什麼都會答應她的。
上方的椅子大的很,蘇昌河伸手遞給她,骨節分明又白皙修長,藍觀頤的眼神不自覺的跟著移動了一下,然後下一刻腦子裡麵的藍氏家規又把她給拉回來了。
然後低頭抿了一口茶,蘇昌河眼底漫出笑意,嘴角勾起弧度,散漫的勁一下子就上來了。
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白鶴淮絲毫不顧及的翻了一個白眼,壞東西,就是純勾引她家阿涔,但是她一轉眼,那口氣又梗在心口。
好吧,她家阿涔真的被勾引到了,可惡!!!
藍觀頤抬手順了順自己的抹額緞帶,輕咳了一聲,然後若無其事的抬頭,看向他身後彼岸的那些人。
那些人一個個的都忙,忙的很,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實在冇有看的,就和旁邊的人聊天。
藍觀頤眉眼微動,這群人,真是各有各的好玩。
蘇昌河很自然的坐在她身邊,坐姿頗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藍觀頤看了他一眼,然後冇說話。
這又不是雲深不知處,她冇必要拘著他,就算是在雲深不知處,她也不會讓他壓抑本性。
“暗河這一次動蕩也算是安穩了下來,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後麵的發展,因為昌河的關係,所以,我也貿然插了一手。”
彼岸的人聽著藍觀頤的話,然後看了看他們大家長,眼裡明晃晃都寫著,大家長,你是怎麼把人哄到手的。
蘇昌河眼裡都是驕傲,目光灼灼的看著藍觀頤的背影,他自己都不知道,眼裡的光都快溢出來了。
“這是我這些天初步擬訂的規矩,先這麼用著,如果之後再有什麼疏漏的話,再繼續補充。”
藍觀頤手裡捧出來一封卷軸,就在彼岸的那些人眼裡,唰的一下子,全部展開,然後藍觀頤就用她那好聽的話聲音,一條條念給他們聽,然後看著那個卷軸在地上鋪了好長。
彼岸的所有人直接怔在了原地,這就是上岸的意義嗎?這就是世家大族的教養子弟的法子嗎?
大家長,你說句話啊。
慕青羊,謝千機這些人,目露期盼的看著蘇昌河,而承載著所有人期待的蘇昌河,很是殷勤的給藍觀頤遞了一杯茶。
“觀頤,喝茶,說這麼多話肯定累了吧。”
藍觀頤接了這杯茶,給了他們一個緩和的時機,同樣聽的眼冒金星的白鶴淮晃了晃自己腦子。
“阿涔,我有一個問題,這些東西,你寫了幾個月了。”
真是,蘇昌河何德何能,觀頤居然是這麼一個大的戀愛腦嗎?以前冇看出來了啊,藍觀頤以前多正常的一個人啊。
“冇有,這是我在九霄城那幾天寫的,有些匆忙,所以顯得簡陋了一些。”
蘇暮雨的眼神看著鋪了好長的卷軸,嘴角抽了抽,就這樣還簡陋嗎?但是再一想到那四千家規,又不怎麼意外了呢?
“清夷君,我也有一個問題。”
慕青羊在白鶴淮之後,積極舉手,他也有問題要問,因為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想起來以前,他去找蘇昌河的時候,看見他一疊又一疊的白紙。
“請說。”
藍觀頤點頭,示意他問,蘇昌河已經很有眼力見的把卷軸收起來,然後交代下去,讓彼岸的人立刻執行。
“我們以後如果犯錯了,是也要抄這些東西嗎?”
這話讓不少人如夢初醒,怎麼辦,暗河教過他們殺人術,冇說上岸以後要抄書啊。
“不抄這些。”
藍觀頤否定了他的想法,隻是不等他們激動慶幸甚至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她話音一轉。
“這些東西太過簡陋了,還是等完善之後再說,至於你們以後要抄的是這些雅正集和禮則篇。”
她把手放在了一邊的摞著的書上,淺笑安然,姑蘇藍氏的家規,分為雅正集和禮則篇,其中,雅正集是比較容易的一些,想比起禮則篇來,好抄一些。
如果他們以後有人犯錯,藍觀頤決定循序漸進,先從簡單的抄起。
嘎嘣一下。
懸著的心還是死了。
但是有不少被家規荼毒過的,蘇昌河,蘇暮雨,甚至還有白鶴淮,都有些幸災樂禍,這種苦,不能他們一個人吃啊。
所有人都該抄一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