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第一賭場,名曰千金臺。

此臺名副其實,整座樓宇都是以真金綴玉構築,雕梁鎏頂,琉璃鋪壁,玉柱橫空,步步都是千金造價。

日光落處,滿堂金輝翻湧,簷角的瑞獸銜著流光,懸梁的珠玉搖曳生輝,極致奢靡,滿目金碧輝煌,是天啟城內除卻皇庭之外,最華貴恢宏的一方天地。

便是尋常王府都比不得的地方,在天啟城,也是獨樹一幟的存在了。

往日此間,是豪客逐利賭徒縱情的地方,骰盅起落,籌碼翻飛,喧囂不絕。

而今日的千金臺,褪去了純粹的市井奢豔,迎來了稷下學堂年度大考,造就一番絕無僅有的奇異盛景。

天下第一的李先生要收關門弟子,誰不歡喜,又有誰人不向往。

不論是天下第一弟子這個名頭吸引人,天下第一的招牌,更加的招人喜歡。

臺內人聲鼎沸,喧囂遠遠超過平日。

可賭場的熱鬨從冇有消散,反而更勝從前。

閣樓上下,回廊兩側,權貴豪商,江湖名士齊聚於此。

百裡東君和葉鼎之兩人湊在一塊,就是在這種地方,也都是奪目的存在,少年風采,加上那副漂亮的皮囊,當真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東君,文君說了,她們有事,現在先不會過來。”

所以,你不要到處看了。

然後,百裡東君對上了一雙眼睛,直接忽略了他親親雲哥的話。

直接揮了揮手,“臨舒。”

聲音不大,但是蕭臨舒正好看見了他的嘴型,眼眸彎了彎,真的,她發現,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逗逗百裡東君這個小孩,真的好有意思。

心情都開闊了。

然後就更有心情出差了,他們學堂的考試場地,自己出了紕漏,現在全是她在兜底。

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她非得再削一遍那些不聽話的人。

然後高臺上的柳月公子就直接宣布考試考試了,百裡東君這才安生下來。

蕭臨舒看了一眼他們兩個,發現冇什麼事情,然後轉頭去盯梢那些有問題的人。

王一行,化名趙玉甲,這個可以不予理會,但是其他的就有些說法了。

比如那個披著諸葛雲皮的天外天無作雙使,是蕭臨舒的重點關註對象。

蕭臨舒今天穿了一身正紅色的廣袖錦袍,肩頭和袖身都繡滿了纏枝流雲紋樣,銀線纏綴滿了細碎的彩晶,袍袖外層罩一層輕薄透紅的煙紗。

腰間束著寬幅的玄黑色的鎏金玉帶,帶扣上雕琢著繁複的纏花,金紋繁複奪目,玉帶垂落數串珠玉流蘇,藍碧寶石盒瑩白珍珠錯落串聯。

發間束著高馬尾,嵌著數件赤金鏤花發冠和步搖金飾,金枝垂落下來長串的珠鏈耳墜,頸間搭著成套的鎏金瓔珞項圈,正中間嵌著一塊碩大的碧色主寶石,周遭環繞著細碎的珠墜,層層垂落到胸口,琳琅晃眼。

衣擺處懸著七彩的琉璃佩飾,綴著長短不一的水晶墜子。

蕭臨舒的目光緊緊的鎖定著諸葛雲,然後一手穩穩的扣住了玄黑色的雕花弓柄,指節分明,力道沉斂,另一隻手撚起了玄羽長箭,利落的扣上弓弦。

紅衣廣袖隨動作微微收攏,外層的薄紅色煙紗垂落在小臂側邊,玄黑護腕箍住小臂,襯得腕骨清勁。

指腹抵緊箭尾,緩緩的向後拉滿弓弦,緊繃的弓身彎出冷冽弧度,烏黑箭尖斜斜朝外,鋒芒暗藏。

蕭臨舒善箭,百步穿楊不過是基礎,而她這一特點,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