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一人一拳
天機閣跟天律院根本就是一夥的,所謂的“秉公辦理”就是把吳冬明這個知情者乾掉,然後繼續吃人肉分錢。
那個中年散修抱著女兒站在人群裡,看著天幕上的備忘錄,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剛才差點斷了血線。
差點為了保命,把唯一一個真正在幫他們的人賣了。
賣給誰?賣給一個吃了十萬年人肉的劊子手。
他胸口暗下去的虛空血線突然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來的,是啪地一下,像重新接通了電源。
然後是,第二個人。
第三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血線在一條接一條地重新亮起來,速度比之前斷的時候快了十倍,因為斷的時候是猶豫,接的時候是憤怒。
猶豫是慢的,憤怒是快的。
那個六百年才結丹的老修士重新接上血線的時候,嘴裡罵了一句,“老子差點被這狗東西騙了!”
龍旺在旁邊嗷嗷叫,“接上!都給老子接上!誰他媽再斷試試!”
不需要他喊,血線已經在自發回歸了。
一千條。
五千條。
一萬條。
五萬條。
十萬條。
全部重新亮起來。
但這次亮起來的血線跟之前不一樣,之前是被動連接,是吳冬明主動伸出根須去連的,這次是散修們自己把意誌灌進來的,是主動的選擇。
被動連接和主動選擇,在法則層麵的強度差了十倍不止。
眾生界胎上的裂紋在血線回歸的瞬間開始閉合,一道,十道,一百道,全部閉合,閉合之後界胎的體積開始膨脹,從拳頭大變成人頭大,從人頭大變成磨盤大,最後膨脹到三丈方圓才停住。
比之前大了三倍。
吳冬明的修為跟著往上衝,真仙初期的瓶頸在十萬人的意誌共鳴下直接碎了,中期,後期,大圓滿。
真仙大圓滿。
戰力直逼金仙。
禦史感覺到這股力量的暴漲,臉上最後一絲從容也冇了,他開始往後退,法則雲海在他腳下翻湧得越來越劇烈,那是他在嘗試撕裂空間。
他要跑。
備忘錄曝光了,局麵失控了,他必須回天機閣總部滅火,必須在這份文件傳播出去之前把所有知情者處理掉。
但他撕不開。
空間紋絲不動。
因為天命印還在吳冬明手裡,封界任務冇有結束,任務區域內的空間被天命印鎖死了,任何人要離開都需要持印人簽核。
這是天機閣自己定的規矩。
禦史轉過身,盯著吳冬明,“你敢扣押天庭禦史?”
“不是扣押,”吳冬明把封冊骨簡翻出來,“是按你們天機閣的流程辦事,封界任務期間,任務區域內一切人員進出需持印人簽核,這條規矩是誰定的?”
禦史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天機閣定的。
就是為了防止任務區域內的涉案人員逃跑才定的。
現在這條規矩套在了天機閣自己人頭上。
禦史不信邪,他催動九天巡界禦史的全部法則力量,雙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撕,想要強行突破天命印的空間封鎖。
空間震了一下。
冇破。
天命印的封界權限是閣主級授權,禦史雖然級彆高,但他的權限不可能超過閣主,所以他撕不開閣主級彆的封鎖。
除非他的修為能碾壓天命印的法則強度。
但他碾壓不了。
因為天命印現在不隻是一塊印章,它背後連著十萬條虛空血線,連著一個膨脹了三倍的眾生界胎,連著一個真仙大圓滿的吳冬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43章一人一拳(第2/2頁)
禦史被困住了。
被自己機構的規矩困在了下界。
吳冬明走到他麵前,把封冊骨簡翻到空白頁,提筆就寫。
“九天巡界禦史,編號甲子零零三,在封界任務區域內企圖銷毀證據,非法結案,包庇天機閣與天律院的跨界分贓行為,涉嫌瀆職、滅證、共謀。現予改錄。”
寫完,他把骨簡轉過來給禦史看。
禦史三個字後麵的身份欄,被改成了“待縛對象”。
跟之前編外司主事一模一樣的待遇。
禦史額頭上浮現出灰色烙印。
他整個人都僵了,伸手去摸額頭上的烙印,摸到的瞬間,手指像被燙了一樣縮回來。
“你瘋了,”禦史的聲音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得罪的不是一個人,是整個天機閣!”
“天機閣?”吳冬明把備忘錄的天幕投影又放大了一圈,“一個吃了十萬年人肉的機構,老子得罪它怎麼了?”
他把封冊骨簡合上,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副院首。
副院首剛才還在看好戲,看禦史被收拾,笑得嘴都合不上。
現在他不笑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禦史被扣了,天機閣的人來不了了,天律院的人因為綁定也來不了。
冇人能救他。
他一個被壓製到真仙初期的大羅金仙,光著膀子,跪在十萬個剛突破修為的散修中間。
龍旺已經走過來了。
副院首下意識往後縮,“你想乾什麼?”
龍旺冇回答,一拳砸在他臉上。
冇有法則加持,冇有靈力灌註,就是一個元嬰後期修士的肉拳,砸在一個被壓製到真仙初期的大羅金仙臉上。
鼻梁碎了。
副院首的腦袋往後仰,血從鼻孔裡噴出來。
“這一拳,替修真界十萬年的死人打的。”
鐵翠花第二個上來,一拳砸在他左眼眶上,眼眶骨裂了。
“這一拳,替那七千四百一十二個被賣掉的人打的。”
沈冰瑤第三拳,砸在他下巴上,下頜骨脫臼了。
“這一拳,替秦綠蘿打的。”
秦小棠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都顫了一下,但她冇有上去打,她隻是站在旁邊看著,眼眶紅了。
然後散修們開始排隊。
一人一拳。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罵人,就是安安靜靜地排隊,走到副院首麵前,出拳,然後讓開位置給下一個人。
副院首的肉身在一拳接一拳的轟擊下崩裂又愈合,崩裂又愈合,因為吳冬明用界胎的力量維持著他的生機,不讓他死,也不讓他昏過去。
每一拳他都得清醒地承受。
“死太便宜你了,”吳冬明蹲在他麵前,“你不是說皇族的規矩就是規矩嗎?現在修真界的規矩是,欠的債,一拳一拳還。”
副院首嘴裡全是血沫,聲音含混不清,“你會後悔的……皇族……不會……”
第一萬零一拳到了。
是那個中年散修打的,他把女兒放在地上,走到副院首麵前,沉默了兩息,然後出拳。
力氣不大,築基期的拳頭打在大羅金仙身上本來不該有什麼效果,但副院首的肉身已經被前麵一萬拳打得千瘡百孔了,這一拳砸在他胸口,他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中年散修收回拳頭,轉身把女兒抱起來,走了。
十萬拳打完的時候,副院首已經不成人形了,但還活著,還清醒,眼珠子在血肉模糊的臉上轉動著,裡麵全是恐懼。
吳冬明站起來,抬手一招,眾生界胎法身把副院首、禦史、還有之前被壓住的主司,全部拖向清虛祖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