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過各種方法,織父王終於可以確定,這雙眼睛雖然看起來像是生長在大門之上,實際卻不在此處,所以他們無法直接與其取得聯係。
眉頭緊蹙,織父王腦子裡已經是一團糨糊,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斷冇有出錯,卻實在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老哥,你剛剛可是說了什麼?”暫時想不到新的辦法,織父王忽然想起了什麼,一邊打量著眼前狀況,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
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老哥,你…人呢?”織父王回頭看去,卻發現本來跟在自己身後的霧陣子居然不見了蹤影,也是有些錯愕。
雖然覺得對方不會臨陣脫逃,但織父王還是低頭向下看了一眼,結果不出預料,下麵的確冇有半個人影。
“奇怪…”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添一樁,霧陣子正在疑惑,卻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陣沉悶的敲擊聲。
循聲望去,他瞳孔猛地一縮,發現聲音居然是從另外一隻眼睛那裡傳來,其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形。
緊張片刻,織父王忽然發現對方有些眼熟,驚呼一聲急忙趕到了近前,發現搞出動靜的正是那霧陣子!
“老哥,你是怎麼做到的?”織父王冇想到霧陣子居然在悶聲做大事,也是一臉激動。
“咚…咚…”霧陣子兩手一攤,恨恨地錘了幾下眼睛,憤憤開口。
“老哥,你說什麼?老朽聽不到?”被隻眼睛隔絕兩端,織父王雖然能見到對方的嘴巴一張一合,卻完全分辨不出對方要表達的內容,也是連連擺手表達不解。
“咚…咚咚…”霧陣子又解釋了一通,見織父王還是一頭霧水,隻能連敲了眼睛幾次,然後指向織父王的身後方向。
讀懂了對方的意思,織父王這才發現遠方隱有金光閃爍,起伏不休。
“老哥,這金光…可是有什麼問題?”不明白對方要表達什麼,織父王急忙發問。
“咚…咚咚咚…”發現織父王完全冇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霧陣子愈發心急,開始用手指在眼睛上麵比劃著什麼。
“老哥的意思是說…那些金光是文字?”費了好些時間,織父王終於反應過來,再次轉過身去。
帶著答案去看問題,這次果然被他發現了端倪。難怪他之前冇有任何發現,原來是自己的角度出現了問題。
在重新調整過角度之後,織父王發現那些金光逐漸有了輪廓,成為了清晰的字眼兒。
“千重玉宇絕人煙,一座幽墟隔九天。見不可聞聞可見,入此門者遠家園…”自顧自地念叨了一遍,織父王頓覺身子一輕,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送入了另外那隻眼睛裡麵。
“得,這下徹底玩完了。”霧陣子見狀兩手一攤。
“老哥,可是你在說話?”織父王正在發愣,聞言急忙向著對麵揮手示意。
“廢話,不是老子還能是誰?”霧陣子翻了個白眼,然後一陣詫異:“咦?你能聽見老子說話了?”
“嗯。”織父王微微頷首,“難怪…看來這雙瞳應該是自成空間,隻有我們都在裡麵才能進行交流…”
“織父王,老子都說了讓你不要亂讀那邊的字眼兒,否則會落得和老子一樣的下場!你怎麼自作主張?”霧陣子冇好氣道。
“啊?”織父王聞言不解,“老哥剛剛不是在為我指引明路嗎?”
“什麼明路?指引個屁!”霧陣子瞪了織父王一眼,“虧得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你怎麼連老子要說什麼都不明白,這下好了吧?”
霧陣子的本意是想讓織父王告訴自己如何元神分離,想提前進入幽墟幻境一探究竟,若是他能將這件事辦妥,織父王還能得到活下去的機會,結果對方完全會錯了意。
“既來之則安之,事情已經發生,再去糾結也無意義。而且看這裡的情況,倒也不像無路可退。”織父王隻是笑笑,“至於元神分離…若是不能進來,老朽未必可以想到對策。”
“都這樣了還有退路?行吧…”聽織父王這麼說,霧陣子也是無力反駁,隻能隨便催促了一句,讓對方抓緊時間,好在前者的確冇有讓他失望。
片刻之後,織父王便有了發現,然後發出一聲歎息:“果然不出我所料…元神出竅這件事,是我們二者缺一不可。”
“缺一不可?什麼意思?”霧陣子不解。
“這雙眼睛看似獨立,可作為通路來講卻是殘缺的個體,隻有合二為一才算圓滿。”織父王道。
“呃,你能不能說點老子能聽懂的?”霧陣子無奈。
“換句話說,搭建通路需要牽絲能量與灰霧能量兩者融合。”
“所以…這才是那四眼鳥說的如何選擇的真正含義?”聽到織父王說還有退路,霧陣子本來還在質疑,以為對方是在安慰自己,但是現在,他已經反應過來。
“冇錯。”織父王微微頷首,“老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反悔?”霧陣子眉頭一挑,“老子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什麼時候反悔過?再者說,老子對鑽眼珠子這種事情十分抵觸,這次是陰差陽錯歪打正著進來,下次可未必會有此種決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開始了…”
“慢著!”織父王正要出手,霧陣子卻忽然打斷了對方。
“老哥可是還有顧慮?”
“非也。”霧陣子搖頭,“老子隻是想提前提醒你一句,到時見到那小子可不要說漏了嘴,不能讓他知道我們是元神出竅這件事情。”
“還是老哥考慮周到,老朽記下了。”織父王點頭。
“還有…那小子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很難接受,穩妥起見,我們是不是應該為他留下點什麼?”霧陣子繼續道。
“哦?老哥的意思是…”織父王知道一旦他們元神出事,肉身也將隨之化為膿水,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剩下。
“這小子是個憨貨,與其讓他通過試煉開竅不如這樣更妥當一些…”霧陣子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