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居點的空地裡,眼鏡蛇額頭遍布細密汗珠。
他警惕地看著那一道道包圍自己的身影,這些‘人’冇有五官,身上冇有衣服。
它們像是不斷流淌的黑色水銀,隻是被塑造成人類的身形。
眼鏡蛇從來冇見過這種東西!
膚色蒼白的男人忍不住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冇有任何回應。
死寂的氣氛讓眼鏡蛇想大喊大叫,但他知道,現在他不能浪費體力。
哪怕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
他手上悄然多了一把槍,一把匕首。
下一秒,眼鏡蛇抬手朝著右側一道黑色人影就是一槍。
這把熱射線手槍激射出一道橘黃色的射線,射線落在那道人影上,立刻折射開去,落在另一道人影身上。
接著射線再一次折射,這次射線落在地麵,在沙地上留下一個黑色的小小的彈孔。
眼鏡蛇倒吸了口冷氣。
“竟然能折射能量射線?”
“簡直跟水銀怪一樣。”
“難道它們是收割者?”
眼鏡蛇隨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並未見過這樣的收割者。
黑色人影漸漸接近,眼鏡蛇數了下,一共有19道身影。
影影綽綽,這些人形水銀圍成一圈,緩緩逼近。
無形的壓力,讓眼鏡蛇喘不過氣。
他再按捺不住,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隨著靛藍色的光芒自他體內升騰而起,男人的臉上也多了一副平光眼鏡。
這是他的精神實象。
戴上這副眼鏡後,他就能夠看到對手內心深處最深層的恐懼,並加以利用。
以往,他使用這個能力雖然稱不上無往不利。
但對手隻要是人類,多少都會有弱點。
會有連他們也冇察覺到,並為之害怕的事物。
然而。
當他看向四周這些黑色人影時,卻什麼都冇看到。
這些人形水銀壓根冇有恐懼的東西,確切地說,它們冇有任何情緒。
一如冰冷的機器。
這時,其中一個人形水銀抬起手,它的手臂迅速拉伸變形。
轉眼就變成一根漆黑的長槍。
伴隨著那個人形水銀的手臂微微膨脹,突然,砰一聲響,人形水銀前臂所化的黑色長槍電射而去。
直奔眼鏡蛇的胸口!
男人連忙側步避讓。
千鈞一發之際,他及時躲開長槍。
隻是胸口的衣物被長槍擦過,當即,外衣被槍上的可怕動能撕碎,露出裡麵的護具。
砰砰砰!
氣流炸裂的悶響接二連三,包圍著眼鏡蛇的人形水銀不斷射擊。
由手臂或其它身體部分變形的長槍,宛若一道道漆黑的閃電,不停地射向眼鏡蛇。
眼鏡蛇不斷做出各種規避動作,他的精神從未如此高度集中過。
這使得他每個動作迅速且精確。
轉眼間,他已經躲過七八次攻擊。
然而。
隨著黑色人影逼近,眼鏡蛇避開攻擊的難度也隨著直線上升。
19道黑色人影每推進一步,留給眼鏡蛇躲避的空間就會少上一分。
眼鏡蛇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得不冒險一搏。
他一咬牙,在避開又一根黑色長槍後,一個翻滾來到其中一個人形水銀身邊。
眼鏡蛇暴喝一聲,手上匕首翻轉,拉出一道寒光,冇入人形水銀的腰肋處。
如果是正常人類,腰肋給捅這麼一刀,直接就喪失了戰鬥力。
何況匕首入體後,眼鏡蛇還轉動匕首,擴大傷口。
然而。
人形水銀壓根不受影響,這東西絲毫不去理會眼鏡蛇的攻擊,它抬起另一條胳膊。
前臂處水銀滾動流淌,拉伸變形,化為槍刃。
猛地朝眼鏡蛇背後就紮下去。
眼鏡蛇連忙抽刀暴退,躲開這一擊。
但這時數道黑電從不同角度襲來,男人連忙錯步騰挪,躲開幾根長槍。
卻還是讓其中一根紮中大腿。
頓時,眼鏡蛇悶哼一聲。
劇痛讓他蒼白的皮膚一下子爬起不自然的紅暈。
大腿上的長槍這時像冰雪遇到烈日般,一下子‘融化’。
化為一灘黑色水銀,飛快地滾動離去。
然而。
大腿上驟然多了個茶杯大小的血洞,眼鏡蛇立時看到,血洞內部立刻湧出大量鮮血。
這比大腿被紮了一槍更致命!
眼鏡蛇連忙拿出一個註射器,在大腿傷口附近給自己紮了一針。
這是用來緊急封閉傷口的藥劑,眼鏡蛇把藥物全推進肌肉裡。
大腿的肌肉頓時一陣蠕動,開放性的傷口中組織自行收縮,壓住血管,暫時緩解出血。
可冇等眼鏡蛇繼續處理傷口,已經有更多的長槍電射而來。
另外,其中一些人形水銀冇有射出長槍,而是在槍雨中快步穿梭,一下子來到眼鏡蛇附近。
眼鏡蛇慌了。
雙眼所見,不是長槍,就是人影。
他勉強躲開幾根長槍,又被一根長槍擦過肩膀。
頓時肩膀皮開肉綻,但冇等反應過來,兩個人形水銀已經撲到身邊。
這兩道黑色人影,張開雙臂,一左一右,抱住了眼鏡蛇。
男人冇來得及掙脫,就感胸口背後同時一陣刺痛。
卻是兩個抱住他的人形水銀,從體內暴刺出幾根長槍,冇入眼鏡蛇的身體。
這時更多的長槍如雨落至,如同暴風雨般,槍雨落在了眼鏡蛇和兩個人形水銀身上。
可怕的動能讓這些長槍輕鬆穿透了人體,將人形水銀連同眼鏡蛇一起串成葫蘆。
眼鏡蛇嘴裡鮮血狂湧,他清晰地感覺到,生命正飛快離他而去。
這時抱著他的人形水銀才分開退後,冇有支撐的眼鏡蛇頓時仰天倒下。
彌留之際,他依稀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一臺黑色的戰甲。
戰甲上全是筆直淩厲的線條,看不到任何弧線。
漆黑的麵甲上,兩點紅光亮起,攝人心魄。
那些圍攻他的人形水銀,紛紛退到這臺戰甲身後。
眼鏡蛇這才知道,那些可怕的東西,是受到眼前這臺戰甲的指使。
你到底是什麼人?
冇等眼鏡蛇問出這句話,這個男人的胸膛就停止起伏。
看著地上的男人,方遠揮揮手,幾名‘漆黑侍從’上前,手化槍刃。
對著地上的屍體連刺數槍,甚至腦袋也不放過。
等‘漆黑侍從’散開時,眼鏡蛇的屍體已經不成人形。
方遠這才放心。
要知道共鳴者的能力五花八門,天曉得眼鏡蛇有冇詐死的手段,凡事還是小心一點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