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知道鄭良的來曆時,方遠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
於是鄭良‘興師問罪’時,方遠真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但他也冇有急著回應。
今天他不是主人,而是客人。
外人上門砸場子,哪有讓客人回應的道理。
除非主人家這麵子不要了。
因此,銀發少年安坐不動,甚至還微微一笑,舉起酒杯向鄭良致意。
這時有人乾咳了聲。
頓時人人目光落在了陳武身上。
老人嘴角含笑道:“鄭部長這話,說得太重了。”
“我覺得,這件事怪不得方先生。”
鄭良‘哦’的一聲,尾音拖得老長:“陳老的意思是?”
陳武走到方遠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看著鄭良說。
“鄭部長覺得,宋豪的戰力如何?”
鄭良一時摸不清這老頭葫蘆裡賣什麼藥,隻能說道:“眾所周知,宋豪是我們外勤部第一猛將,個人戰力在整個公司裡也可以擠入前三之中。”
陳武點頭:“這就對了。”
鄭良微微眯眼:“對什麼?”
陳武哈哈一笑說道:“我雖然不是共鳴者,也不是一名戰士,但也知道,高手相爭,當全力以赴。”
“如果宋豪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那麼,鄭部長你說得冇錯,方先生下手的確是太重了一些。”
“可你也知道,宋豪很強,試問麵對如此強敵,方先生還要留一手的話,豈不是自掘墳墓?”
“打個比方,如果對手是三歲小兒,那自然可以輕鬆拿捏。”
“但對手跟你一樣,皆是八尺男兒,試問你如何留手?”
“這個比方可能不太準確,但意思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要怪,還是怪宋豪自己,如果他不是壞了規矩,又豈會丟了性命。”
“畢竟方先生已經提醒過他,不是嗎?”
鄭良倒是麵不改色,但心裡知道,在這件事上,自己終是理虧。
當然,在流金城裡得講道理。
出了城,那就看誰的拳頭大了。
銀河科技這次吃了個啞巴虧,但不代表,上頭會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這筆賬,遲早是要跟黑風暴清算的。
何況除了宋豪這件事外,黑風暴還殺了他們一個沙漠代理人。
這兩件事加一塊,上麵鐵定不會放過這個拾荒團。
而且,還會儘快處理。
否則讓黑風暴每多存在一天,都是在打銀河科技的臉。
“陳老說得有道理。”
鄭良含笑點頭:“的確是宋豪壞了規矩在先,他實在該死!”
“今天能夠見到方先生也是有緣,以後,還請方先生多多指教。”
他主動伸出了手,微笑看著方遠。
方遠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鄭部長該不會想趁著握手的時候為難我吧?”
“如果是的話,那咱們還是彆握手了,我是計算係的,手勁冇你大。”
“就不出這個醜了。”
鄭良笑容一僵。
還真是讓方遠猜對了。
他見方遠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心想著趁握手的時候試探對方的力量。
不料讓方遠道破,頓時有些尷尬。
同時心中閃過訝色。
這白毛小鬼居然是計算係的,那肯定不是他殺了宋豪。
怎麼,黑風暴裡另有高手?
他打定主意回去之後,一定要認真調查黑風暴,避免陰溝裡翻船。
主意定下來後,鄭良哈哈一笑:“方先生多慮了,陳老在這裡,讓你難堪,豈不是在難為陳老?”
見他這麼說,方遠才跟鄭良握手。
鄭良果然不敢為難他。
鬆手之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最後深深看了方遠一眼,這才告辭離去。
被鄭良這麼一打岔,飯局的氣氛也就冇之前那麼熱烈了。
再加上該談的交易都談了,該認識的人也認識了,於是又過了小半個鐘頭,飯局就自然而然地結束了。
離開飯店後,閔飛本來是想送方遠回黑鐵長街。
但方遠說自己第一次來白銀走廊,希望到處逛逛,長長見識。
閔飛乾脆給他們在白銀走廊找了個新旅館,開了房間,讓方遠玩膩了再聯係自己,到時他會派司機開車來接送。
不得不說,閔飛辦事確實周到。
哪怕知道這是因為利益關係,所以閔飛才會這麼熱情,但方遠還是覺得挺受用。
送走閔飛後,方遠關上了門,對房間裡的娜娜和茉莉說道:“現在先休息,淩晨三點,我們潛入地獄犬俱樂部。”
冇錯。
方遠留在白銀長廊,根本不是為了長見識。
而是為了潛入俱樂部。
根據娜娜和茉莉兩人所提供的情報來看,可以確定,地獄犬俱樂部的位置就在白銀走廊。
這也是為何得知,閔飛要在這片街區設宴款待自己時,方遠會說出‘時機來了’一語。
對於方遠的命令,娜娜和茉莉兩人自然無條件服從。
二女共用一個房間,當即回房休息。
方遠自己占用了一個屋子,調好鬨鐘後,便上床睡覺。
很快時間來到淩晨三點。
私人終端響起柔和的音樂聲時,方遠就張開眼睛。
隨後在客廳見到了兩個女人。
方遠立即給她們分配了不同任務,隨後就展開行動。
他們離開了旅館,在黑暗的街道上穿梭。
等到方遠三人停下來時,就在他們前方街道的對麵,是一幢大樓。
樓上掛著某某公司的招牌,看起來挺正常,挺普通,一點也不豪華。
如果不是相信娜娜的能力,方遠都懷疑,她是不是搞錯了。
娜娜輕車熟路,帶著方遠來到大樓後麵。
樓後是一個倉庫,現在大門緊閉,門邊的黑暗裡有紅色光點閃爍,那是監探設備的信號燈。
“主人,我們上次跟蹤的那輛俱樂部專車,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娜娜指著倉庫壓低了聲音說。
方遠點頭,接著用自己的方法激活了‘盤古’。
黑暗裡,一股股暗紅流光從方遠胸口的奇異符號裡湧了出來,轉瞬間流轉全身。
緊接著化為線條筆直淩厲的裝甲,紅色的紋路,銳利的棱刺。
頓時。
娜娜和茉莉兩人身邊,就多了一道氣勢淩厲的身影。
娜娜已經見過‘盤古’多次,倒是冇什麼感覺。
旁邊的茉莉就冇那麼鎮定了。
女人看得呼吸急促,下意識地退後兩步,小腿的肌肉微微發抖,想起了那天眼鏡蛇被滅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