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看到梟首者的瞬間,方遠大叫起來,同時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量,讓水藍色的光芒不斷從自己身體中騰起。
白夜一臉緊張,反應倒是不慢。
她早已具現出自己的精神實象,此時頭上的燕尾蝶發夾光芒一閃。
一道‘惶恐’念波就落在梟首者身上。
那名梟首者立刻陷入短暫的不安狀態裡,似乎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從無人機附近掠過,落到地麵。
趁這個機會,已經具現出來的‘盜火者’鍵盤,前方端口飛出了兩道散發著藍色光華的數據流。
它們鑽進了梟首者那把能量鐮刀的金屬長柄中,當即將‘盜火者’跟這名收割者的程序聯係在一起。
方遠十指如飛,指令宛若瀑布般落下,飛快破解著梟首者的核心程序。
這是方遠第一次嘗試操控收割者,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因為梟首者原本就受到‘惶恐’念波的影響。
總之,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方遠就控製了這名梟首者。
於是那拎著光鐮的金屬人形不再惶恐,斷然轉身,後中鐮刀舞動,斬出一道道刀芒,直撲從大樓上方落下的眾多水銀怪。
梟首者的刀芒輕鬆剖開了水銀怪的身體,不定水銀那能夠折射光束的特性在刀芒麵前,冇有絲毫作用。
頓時暗藏在水銀怪體內的核心一一被刀芒破壞,那些銀色水銀立刻失去光澤,也不再流淌,變成了一塊塊啞光的鐵疙瘩。
這些鐵疙瘩是不錯的原材,可惜這個時候,方遠根本抽不開手來回收。
而這個時候,‘捕蛇鷹’無人機終於把宋翔牽引進了戰車裡。
見狀,方遠大叫:“撤退!”
“撤退!”
大樓上的收割者成百上千,不斷傾瀉而下,這陣仗遠不是‘黑風暴’和‘灰騎士’能夠處理得了。
除非方遠願意暴露‘盤古’的存在,否則一旦被大量收割者包圍,在場的人恐怕都得死。
其它人也知道這一點,因此當目標已回收,無人戀戰,連忙鑽進戰車,掉轉車頭往來路疾馳而去。
後麵,收割者大軍緊追不舍,大量的水銀怪彙聚在一起,化成一道席卷街道的銀色巨浪。
銀色浪潮,洶湧翻騰,飛快蔓延過街道,緊追不放。
突然。
銀色巨浪裡炸起一顆顆數米高的球形火焰,劇烈的爆炸非但把水銀怪掀飛出去。
爆炸釋放出來的高溫火焰更是讓位於爆心的水銀怪直接蒸發。
在進入金砂商業街之後,方遠就讓戰奴每隔十米,便安裝了遙控炸彈。
這是從黑市商人那裡購置來的高溫烈焰炸彈,被稱為‘地獄火’的這些炸彈,能夠釋放出超過1500度的熾熱烈焰。
從而讓這條街道變成了真正的熾熱煉獄!
熱浪呼嘯而來,吹得方遠臉頰一陣火辣。
後方的街道因為爆炸,已經開始坍塌,讓那些冇被炸飛的收割者,也伴隨著下陷的泥沙碎石一起掉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人們不由發出一陣歡呼。
可是好景不長。
‘地獄火’炸彈已經用光,然而追上來的收割者隻減員了一半左右。
便在這時。
車隊前麵,一輛懸浮機車突然從附近巷子裡衝了出來。
停在了路中間。
機車上的騎士揮著手,大叫道:“不想死就跟我來!”
聲音聽上去是個女人。
那名女騎士已經發動機車,揚長而去。
方遠冷然道:“跟著她。”
通訊器裡馬可的聲音響起:“方先生,之前不是說遇到陌生人,便格殺勿論?”
“你確定咱們要跟上去?”
方遠回頭看了眼:“此一時,彼一時。”
“除非你想跟收割者拚命,不然,現在我們還是暫時跟她走比較好。”
馬可自然不想找收割者拚命,於是用沉默代替回答。
就這樣,車隊跟著前方的女騎士穿街過巷。
如此過了片刻。
後麵的收割者就冇再追上來了。
馬可在通訊器裡欣然道:“我們甩掉那些怪物了!”
方遠淡然道:“也許是有人命令它們停止追蹤。”
馬可頓了頓道:“你的意思是,是‘野鬼’的指令?”
方遠看著前方的女騎士說:“你不覺得奇怪嗎?”
“剛才那些收割者還追得我們那麼急,怎麼會因為我們繞了一會路就不追了?”
馬可‘嗯’了聲:“這麼說,前麵給我們帶路的小妞是‘野鬼’?”
方遠說:“極有可能。”
馬可道:“那我們還跟著她走?”
方遠嘴角微微揚起,笑了笑說:“你不想知道,她為什麼要救我們嗎?”
“人是有邏輯的生物,每一種行動的背後,肯定會有動機和目的。”
馬可說:“那你覺得她的動機和目的是什麼?”
方遠搖搖頭:“暫時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活著比死了有價值。”
這時前麵的女騎士開始減速,似乎目的地即將抵達。
方遠便道:“讓你的人都小心點,不要用陌生人的東西,特彆是食物。”
“如果情況允許,我們可以看看這些‘野鬼’葫蘆裡賣什麼藥。”
“但要是情況危急,就照我們之前說好的,格殺勿論!”
馬可沉聲道:“明白。”
這時女騎士開進一個地下停車場,方遠等人跟著下去,進入停車場後,出口的大門便緩緩關閉。
隨著轟隆一聲響,大門完全關閉,隨後停車場裡的燈光亮起來。
那是四周懸浮車的車燈。
方遠下車,便見停車場四周走出一道道人影。
那機車上的女騎士跳到地上,摘掉頭盔,露出一張姣好的臉孔。
她臉上掛著純真無害的笑容,大大方方走了過來,伸出手說:“在這個地方可是很少見到同類,你們好,我叫佳兒,綠都的幸存者之一。”
方遠跟她握手說,環顧四周,看著停車場裡走出來的人說:“看樣子,你們這的幸存者還不少。”
從停車場裡出來的人,少說也有百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臉上都掛著笑容,釋放著善意。
佳兒聳了下肩膀說:“是啊,我們都是綠都的居民。”
“綠都陷落後,我們大多數都失去了家人、朋友。”
“災難讓我們痛苦,但也令我們堅強。”
“我們在廢墟中找到彼此,並且,成為了彼此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