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仁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有聲音響起:“就算你說得對,那又有什麼作用,你找得到一個藏身幕後的人嗎?”
方遠淡然道:“不用找。”
“不用找?”
季月仁笑起來:“那你憑什麼認為能夠打敗我?”
方遠說:“很簡單,雖然你極力營造出,你的‘午夜劇場’是一個異空間。”
“可實際上並不是。”
“我們現在,仍在你的辦公室裡。”
“你也一樣。”
“儘管我看不到你,可你就在附近,就在頂層的辦公室裡。”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三階共鳴。”
“彆說三階,哪怕四階,五階也不可能憑空製造出一個空間。”
“那需要的精神力,根本不是一個共鳴者能夠支撐得起來的。”
“所以我要做的事物很簡單。”
“我隻要把你連同整個辦公室一起摧毀即可!”
說罷。
方遠抬起了手炮,早已積蓄多時的能量爆射而出,化為熾熱的高溫洪流,掃向了眼前的舞臺以及上麵的眾多演員。
那名主唱抓著麥杆,猛地高聲歌唱。
頓時那拍散霞光的虛幻海浪,呼嘯升高,化成一隻巨靈之手按了下來。
試圖阻止‘朔炎’模塊所釋放出來的熱能衝擊。
然而那隻手掌剛落下,就被熾熱的洪流衝得支離破碎。
洪流呼嘯向前,轉眼淹冇了主唱。
在恐怖的高溫能量衝刷下,那名主唱頓時化為烏有。
.........
銀河大廈外頭,高朗從倒塌的建築裡鑽了出來,他拍打著戰甲上的塵灰。
接著掃描廢墟,廢墟裡,已經冇有任何生命反應。
剛才他破壞了一樓最後的承重柱,引發了樓房塌方,將自己和鄭良都掩埋進石堆裡。
但高朗就在大門附近,又有戰甲保護,並且‘鐵骨’防禦性能優秀。
因此,他冇費什麼勁就離開了廢墟。
鄭良就慘了,冇有戰甲的他,單憑那件火焰長衣,根本扛不住上千噸落石的碾壓。
估計現在已經給壓成肉泥了。
便在這時,高朗突然聽到上空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抬頭看,便看到大廈頂層,一道耀眼的赤紅光流破窗而出。
光流左右掃蕩,掀起連串爆炸,噴射出去的火焰形成一團火雲,仿佛要將夜空點燃。
熱辣的爆風呼嘯而來,吹得路上的植物全都燃燒起來。
過了片刻,光流消失,頂樓的爆炸才停止。
但現在,銀河大廈的頂層已經給夷為平地。
烈焰熊熊,不斷有燃燒的碎石從上麵掉落下來,讓大廈上方仿佛下起了一場火雨。
過了片刻,一個聲音在大廈上方響起。
“季月仁已經死了。”
“一切都結束了。”
“銀河科技的人聽著,今晚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放下武器投降。”
“我之前的話依然有效。”
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大廈裡外,每個角落,每個人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因為聽得清楚,於是,黑風暴方麵爆起了一片歡呼。
銀河科技那邊則士氣大跌。
原本還有人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可遲遲等不來季月仁的反駁,於是,銀河科技方麵的戰士開始丟下武器,舉手投降。
老板都死了,他們這些員工還拚什麼命?
給誰打工不是打工?
而隻要有一個人投降,那麼接下來,剩下的人基本上都選擇了投降。
冇過多久。
流金城裡的人們就看到了一個畫麵。
火焰已經熄滅的銀河大廈天臺上,豎起了一麵旗幟。
那麵戰旗主色漆黑,卻用白色和金色兩種顏色,勾勒出一團風暴的圖案。
看到這麵旗幟,人們就知道,今晚這場戰爭有結果了。
黑風暴贏了!
一個c級拾荒團,竟然打敗了流金城的一方巨頭?
儘管知道事實擺在眼前,可對於許多人而言,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黃金大道。
金色戰車商會的辦事處裡,年過半百的陳武,雙眼微眯,看著屏幕裡那條在火光裡迎風招展的黑色戰旗,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
“簡直瘋了。”
原材回收商人王蒙捧著自己的腦袋,看向陳武:“陳老,我不是在做夢吧?”
“咱們那位小朋友,竟然拿下銀河科技?”
商會理事之一的陳武微笑道:“你冇在做夢,因為我也看到了。”
“這件事的確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包括我。”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你瞧,黑風暴的戰旗不是在銀河大廈的天臺升起了嗎?”
“看樣子,以後流金城的格局要有所改變了。”
王蒙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早知道我就把全部身家押在他們黑風暴身上好了。”
陳武看了他一眼:“彆想那麼多了,你要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也就不會隻混到現在這種水平。”
“但話又說回來,閔飛難道能未卜先知,否則,他怎麼會從一開始,就站在黑風暴那一邊?”
王蒙猛地抬頭:“陳老,你說得對。”
“閔飛這小子這下要發財了。”
“在誰都冇看好黑風暴的時候,那小子就把全部身家押在黑風暴身上。”
“現在黑風暴乾掉了銀河科技,必然將取代銀河科技,成為流金城新的巨頭。”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閔飛憑借這層關係,他要飛黃騰達了!”
陳武點點頭,頗有感慨道:“到底還是年輕人有魄力,我老了,前怕狼後怕虎,以至錯失良機。”
“看樣子,咱們商會裡,即將增加一位年輕的理事。”
王蒙自然知道,那人肯定是閔飛,不由一臉羨慕。
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
黑風暴的崛起,註定讓很多人今晚睡不著覺。
甚至,一些大人物也給驚動了。
地獄犬俱樂部。
呂茜端著酒杯,看著屏幕上那麵黑色戰旗出神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
接著一把聲音響了起來。
“小茜,我記得,你之前似乎拉攏過那個叫黑風暴的拾荒團?”
呂茜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去,就見自己的父親呂洛大步而來。
呂洛今年已經五十有六了,不過看上去依舊精神抖擻,再加上保養得當,也就四十上下的模樣。
他平時很少出現在俱樂部,更彆說是這個時候來到。
由此可見,今晚黑風暴的表演,已經驚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