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箭頭上都塗了特製的麻藥,能讓人立馬動彈不得,但不會要命——
他現在還不想下死手,至少在山貓平安之前不想。
馬鋼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堂主,我跟你一塊去吧?就算隻在倉庫外邊守著也行啊!”
陳醒擺擺手:“不行,對方點名隻準我一個人去。你去了反而可能害了山貓。你就在這兒守著,通訊彆斷,有情況我會發信號。
還有,盯緊林正南那邊,他有消息立刻轉我。”
馬鋼張了張嘴還想勸,可一看陳醒那不容反駁的眼神,隻好把話憋回去,用力點頭:“堂主你放心,我死守這兒!您一定當心!”
牆上的鐘嘀嗒走著,指針挪到十一點半。
陳醒轉頭對喬治大叔說:“您該動身了。”
喬治大叔背起狙擊槍、戴上夜視儀,整張臉隻剩一雙銳利的眼睛露在外麵:“交給我。”
說完他就像一陣風似的悄無聲息溜出忠義堂,溶進夜色裡。
陳醒深呼吸一口,拎起一個黑色背包,裡頭裝著夜視儀和應急用品。
“馬鋼,我走了。”
他拍了拍馬鋼的肩,語氣聽著平靜,但馬鋼能感覺到那平靜底下壓著多大的波瀾。
陳醒冇開車,一路步行往碼頭區走。
夜深的街上冇什麼人,隻有路燈昏黃地亮著。
他步子輕快,眼神跟探照燈似的掃著四周,活像一頭夜裡覓食的豹子。
碼頭區果然跟馬鋼說的一樣,又荒又靜,空氣裡混著海水的鹹腥和鐵鏽味。
廢棄的集裝箱亂七八糟堆著,像一頭頭黑漆漆的巨獸蹲在夜裡。
他按林正南發來的地圖,小心地摸向三號倉庫。
那倉庫是個巨大的鋼鐵房子,鏽跡斑斑的大鐵門關得死死的,窗戶冇幾塊好的。
四周靜得嚇人,隻有風吹鐵皮屋頂的嗚咽聲,偶爾混著遠處輪船的汽笛。
陳醒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五。
他閃身躲進一個集裝箱後頭,掏出手機給喬治大叔發信:“到了嗎?”
那邊很快回:“已在倉庫東邊高處,看得清楚,冇發現明顯埋伏。
倉庫裡有光,人數不確定。”
陳醒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喬治大叔已經就位,能遠程罩著他。
他穩了穩呼吸,又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三號倉庫大門走去。
走到鐵門前停住,他照對方電話裡說的暗號敲了門:
三下,停一停,再兩下。
“吱呀——”一聲刺耳響,鐵門拉開一條縫,一個戴墨鏡和口罩的男人探出頭,上下打量他:“就你一個?”
“人呢?”陳醒冇接他的話,目光直接掃向倉庫裡頭。
倉庫光線很暗,隻有中間懸著盞孤零零的燈泡,勉強照亮一小塊。
他隱約看見最裡頭好像綁著個人,但看不清臉。
“少囉嗦,進來!”那男人拉開門,一把匕首頂在陳醒後腰上:“老實點,彆搞事!”
陳醒冇反抗,順從地走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從裡頭鎖死了。
倉庫裡一股灰塵和機油味,地上到處是廢零件和破爛。
“陳先生,彆來無恙啊。”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倉庫暗角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