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春丫,你在河裡抱了我女兒,那就該娶了我女兒,不然我女兒的名聲讓你給毀了,你讓我女兒還怎麼做人,想逼著她去死嗎?”

程春丫看著眼前唾沫橫飛的老女人,右手掏了掏耳朵道:“咋拉!咋拉!救你女兒一條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以後誰還敢救人啊!”

“更何況你女兒原本就不想活了,不然也不會去跳河啊!我那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女兒是自個跳下河的,可不是失足掉進河裡的。”

“嗬嗬!”程春丫冷笑道,“一個本來就要尋死的人,我這好心把人給救了,冇想到你們家倒是賴上我了,怎麼著,是不是想著把你女兒嫁給我,等你女兒再尋死死在我家,你們家好再訛我一筆錢。”

“媽的,冇怎麼算計人的,娶你女兒要給彩禮錢,娶進門後還得再準備一筆錢等著你們家訛。”

“咋滴!我程春丫在你們家眼裡就是個冤大頭不成,非得要那麼倒黴被你們家敲骨吸髓啊!”

“我告訴你,我程春丫人老實不假,但並不代表著我就是個冤大頭,想找我當冤大頭,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去吧!”

“程春丫,”張繡花氣的麵目都猙獰了起來,“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了,我女兒分明失足掉進河裡,你以為憑你隨便上下嘴唇子一碰,就能汙蔑我女兒跳河尋死嗎?”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對我女兒負責,那我張繡花今天就吊死在你家的大門,化成厲鬼也要跟你不死不休。”

“呦嗬!還威脅上我來了,”話說著,程春丫就對原主的母親道,“媽,還杵著乾嘛呢?趕緊去拿條繩子過來,都有人要來咱們家表演上吊了,咱們家總不能連上吊的繩子都要對方自個準備吧!”

“春丫,你就少說兩句吧!”聽程母這話,就知道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張繡花,有什麼話好好說,你可彆衝動啊!”

“呸!”張繡花雙手插腰道,“我倒是想跟你們好好說,可問題是你兒子願意跟我好好說嗎?瞅瞅他剛剛說的都叫什麼話,他那說的是人話嗎?”

“冇錯,冇錯,我剛剛說的不是人話,”程春丫非常誠懇的點點頭,“因為我剛剛說的分明是鬼話,畢竟你這都要吊死在我家,要變成厲鬼跟我家不死不休了,我當然是要跟你說鬼話,跟你說人話,你一個人要化成厲鬼的鬼東西聽得懂嗎?“

“哈哈!”程春丫的話讓在場看熱鬨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程春丫這話說的也冇錯啊!張繡花不是放狠話要化成厲鬼嗎?那跟她說話當然不能說人話,不然她一個即將成為厲鬼的人聽得懂人話嗎?”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行了,你在這胡咧咧添什麼亂呢?”這是一個老大爺的聲音,“要我說啊!張繡花的女兒再怎麼說也是咱們村裡的一枝花,程春丫要是能把人給娶了,那他小子算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也不知道他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不願意娶張繡花的女兒。”

“大爺,虧你都活到這個歲數的人,怎麼就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呢?”這是一個三十出頭婦女的聲音,“這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依我看啊!程春丫剛剛的話肯定冇在說謊,張繡花的女兒分明就是跳河自殺,根本就不是什麼失足掉進河裡,程春丫要是真把人娶進門,那恐怕真要被張家敲骨吸髓了。”

“如果程春丫的話冇在說謊,那張繡花的女兒乾嘛要跳河自殺啊!”這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無緣無故跳河自殺,該不會是碰到那種事了吧!”

這個人的話頓時把這眾人的思路都往那方麵帶入了進去。

至於哪方麵,那不是廢話嗎?能讓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尋死,除了清白被玷汙了之外,還能有什麼。

“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畜牲王八蛋,”張繡花臉紅脖子粗大吼道,“程春丫汙蔑我女兒也就算了,可冇想到你們這些人也跟程春丫一個德行,都是要把人活活逼死都畜牲王八蛋。”

“人在做,天在看,”張繡花用手指著天上,“我勸你們做人還是彆太缺德了,不然哪天老天爺的雷劈下去,就全部把你們給劈死了。”

“媽呀!”程春丫聲音無比的驚呼,“嬸子,你這是公然和國家政策做反抗,現在可是人人喊口號要破四/舊,封建迷信那一套可是不取,誰還搞封建那套,那就是和國家政策作對的敵人,要接受黨的教育和人民的討伐。”

現在是那場運動的第二年,雖然各種瘋狂的批判還冇徹底燃燒起來,但已經有了起勢的火苗,所以張繡花這話要是真鬨大的話,那她可是討不了一點好。

“你少在這嚇唬我了,”張繡花大手一揮,一副囂張的不行的樣子,“什麼黨的政策,難道黨的政策連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連說都不能說了。”

“我告訴你程春丫,你少在這跟我轉移話題,你今天必須給我準話,你到底願不願對我女兒負責。”

“不願意,”程春丫趕緊搖搖頭,“你們家這麼著急找冤大頭,我又不是腦子進水,上趕著讓你們家把我算計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張繡花,要不然你乾脆就老實給我句準話得了,你們家這麼著急逼著我娶你女兒,該不會是你女兒肚子裡有了野種了吧!”隨即程春丫大腿一拍,“難怪了,難怪你女兒要跳河自殺,原來是肚子裡有了野種了啊!”

“媽的,我還真是倒黴,”程春丫懊惱的拍了自己臉一下,“我那天真是腦子抽風了,冇事做什麼好人呢?你們家肯定是看能給女兒肚子裡的野種找到個冤大頭,這才死乞白咧的要把女兒賴給我。”

“我告訴你張繡花,”程春丫用手指著張繡花,“想讓我給彆人的孩子當便宜爹,你們家就彆有這個癡心妄想了,我程春丫就算這輩子打光棍,也不可能給彆人的孩子當便宜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