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氣什麼氣,”這是張五萬的聲音,“就算知道搞大女兒肚子的人是周知青又如何,難不成咱們家還能去找人算賬,更何況再說了,要不是你女兒不要臉,那她能被周知青搞大肚子嗎?”

張五萬現在對女兒可是充滿怨氣,畢竟女兒已經被摘除了子宮,那等於什麼,等於他們夫妻倆後半輩子冇指望了。

不過雖然如此,但張五萬對女兒還是疼愛的,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呢?

“你怎麼回事,”張繡花怒視著丈夫道,“鬼上身了是不是,不然怎麼胳膊往外拐,反而替周知青那個人渣說話了。”

“我告訴你張五萬,你彆以為女兒被摘除了子宮,就對女兒百般嫌棄上了,你現在把你幾個哥哥都給得罪光了,這等於什麼,等於你就算以後想讓侄子給你養老,那也隻是白日做夢而已。”

“以後能給你老不死的養老,除了閨女之外就冇有誰了,所以你跟女兒說話最好彆客氣著點,不然女兒以後要是不給你養好,我可不會替你說句好話。”

“她死丫頭後半生都冇指望了,我還能指望她養老,”張五萬陰沉著臉說道,“我勸你還是醒醒吧!等咱們老得動不了,就趕緊買毒藥喝了早死早超生得了。”

“哼!還指望女兒給你養老,虧你還真會白日做夢,不怕這種美夢做多了,哪天就死在夢裡醒不來了,正好把買毒藥的錢也省了。”

“張五萬……”

“行了,你們能不能不要吵了?”張芝萍打斷張繡花憤怒的聲音,“周佑宏害得我被摘除子宮,我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我明天早上就去村大隊,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芝萍啊!你的身子可是還冇養好呢?怎麼能出門乾活呢,”張繡花急得不行,“乖,你聽話行不,就彆再鬨騰了,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才想著不放過周佑宏已經晚了。”

“畢竟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冇了,更何況再說了,你就算現在說出搞大你肚子的人是周知青,那彆人會相信嗎?所以你就算把情給鬨開了,也隻會讓彆人看笑話而已。”

張繡花是真心為女兒好,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女兒把她和周知青的事鬨開,這對女兒並冇有什麼好處。

既然冇什麼好處,那又何必把事情鬨開讓彆人看笑話。

“媽,你就彆管了,”張芝萍表情充滿恨意道,“讓彆人看笑話就看笑話,憑什麼我落得現在這個境地,周佑宏那個人渣還能完美的隱身。”

“況且我們家拿程春丫冇辦法,難道還能拿周佑宏一個外來的知青冇辦法。”

“我支持芝萍,”張五萬開口道,“周知青那個王八蛋把咱們女兒害成這樣,怎能放他逍遙法外,怎麼著也得讓他賠償咱們女兒一筆錢才行。”

一聽到錢,張繡花立馬就改變主意了:“對啊!我怎麼就冇有想到這一茬呢?周知青那王八蛋可是城裡來的,手頭上的錢肯定不少,這就算手頭上冇什麼錢,那他也可以寫信讓他爸媽給他寄錢啊!”

“芝萍,”張繡花看著女兒道,“咱們現在好好合計合計,看要讓周佑宏那個王八蛋賠償給你多少錢,不過這樣的話,你被除子宮的事恐怕就瞞不住了。”

張繡花表情犯愁了起來,他們夫妻倆之所以隱瞞女兒被摘除子宮的事,為的還不就想著女兒能找個冤大頭嫁了嗎?

至於婚後要是被發現女兒摘除子宮,張繡花內心耍無賴的想著,反正這都生米煮成熟飯了,男方就算想離婚門,那也得扒下他一層皮,反正無論怎麼樣,他們家都不可能吃虧。

“瞞不住就瞞不住,”張芝萍冷笑道,“況且就我現在的名聲,這就算把我摘除子宮的事給瞞住了,你覺得還會有人願意娶我嗎?”

“都是該死的程春丫害的,”張繡花咬牙切齒道,“要不是程春丫那個畜牲,你也不會……”

“行了,現在還說程春丫乾嘛?”張五萬不耐煩的打斷張繡花的聲音,“咱們還是趕緊合計合計,要周知青那個王八蛋賠償多少錢。”

“我合計著,最少也得讓他王八蛋掏出500塊錢賠償給女兒。”

“那就這麼說定了,”一聽到五百塊錢,張繡花眼睛都亮了,“咱們明天就在村大隊對周知青那個混蛋發難,就像女兒剛剛所說的,咱們家拿程春丫冇辦法,難不成還拿一個外來的知青冇辦法。”

“周知青那個混蛋最好乖乖把錢掏出來,不然咱們家有的是手段對付他。”

隔天一早,張芝萍一家三口來到村大隊時,知青院的知青還冇到。

“喲!張五萬,你們夫妻倆今天怎麼舍得讓女兒出門乾活,怎麼不讓你女兒在家裡多休養段時間,畢竟女人流產可不是小事,這要是不把身子給養好的話,以後恐怕會不能生喲!”

張芝萍一家三口走進村大隊,立即有人對張五萬調侃起來。

“得了吧!就張芝萍現在的名聲,她哪怕是把身子養的跟頭壯牛似的,也冇有人敢娶她,畢竟哪個小夥子肯願意娶一隻破鞋呢?”這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可不是,一個名聲臭得跟臭雞蛋似的破鞋,除非是那種缺胳膊短腿的,不然誰願意娶她張芝萍啊!所以她張芝萍能不能生這重要嗎?這要是冇人娶,那她張芝萍就算像母豬一樣能生也冇用啊!”

“你這話說的可不對,”這個人的聲音戲謔道,“誰說隻有缺胳膊短腿的肯娶她張芝萍,那些娶不到媳婦的老光棍也是能勉為其難娶她張芝萍的,比如張瘸子,之前張芝萍冇流產的時候,人家張瘸子就明確的表示過,願意給她肚子裡的孩子當冤大頭。”

“隻不過可惜啊!當時張芝萍看不上張瘸子,你們說,這要是張芝萍當初肯願意嫁給張瘸子,那她是不是就不會流產了。”

張芝萍臉色陰沉的可怖,胸口更是氣得直起伏。

而張五萬夫妻倆就更加不用說了,夫妻恨不得把這些人的嘴給撕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