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凜冬礪初心
深秋的寒意剛過,初冬的風便帶著愈發凜冽的勁道,卷著街麵的落葉,在市公安局的紅磚樓前打著旋。
此刻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前世那個在紅星軋鋼廠後廚裡揮斥方遒的廚師,也不是初入公安係統時還帶著幾分生澀的“新人”——他如今穩穩坐上,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是經過了實打實的曆練與考驗,是真正被組織和同誌們認可的“何局長”。
這份“真真正正”,來得並不容易。中央對一批沉積多年的大案、要案作出徹底平反的決定,如同一聲驚雷,劈開了籠罩在不少人心頭的陰霾,也給公安係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考驗。
何雨柱深知,平反不是一句空話,它關乎著無數受冤同誌的清白,關乎著組織的公信力,更關乎著人心向背。他鐵了心,要把這件事辦得紮實、辦得公正。
那段日子,他辦公室的燈常常亮到後半夜。桌上堆著一摞摞卷宗,每一份都承載著沉甸甸的過往。
他親自審閱,逐字逐句地核對,遇到存疑的地方,便立刻召集相關同誌開會研討,甚至親自帶隊去走訪當年的知情人。
有人說他太過較真,可他心裡清楚,對這些案子而言,“較真”才是對曆史、對同誌最大的負責。
涉及到平反的人員名單裡,不乏一些曾經在風口浪尖上被推到前臺的人,也有些是背後牽扯著複雜關係網的。
起初,確實有個彆拐彎抹角的人想通過各種渠道遞個話、求個情,暗示著“差不多就行”“給彼此留條後路”。
但何雨柱的態度隻有一個:按政策來,按事實來。該平反的,必須昭雪,恢複名譽,落實待遇;不符合平反條件的,也絕不能徇私。
幾次硬頂下來,那些想求情的人便知趣地退了回去——誰都看得出來,這位何局長眼裡揉不得沙子,在原則問題上,冇有絲毫通融的餘地。
所謂“牆倒眾人推”,當風向徹底明朗,那些曾經依附於錯誤路線、對同誌落井下石的人,此刻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對象。
就像楚清明和張抗戰,這兩位過去在局裡總愛仗著幾分“背景”指手畫腳的人物,如今也蔫了下去。他們親眼看著那些曾經和他們走得近的人一個個被審查,看著何雨柱雷厲風行地處理問題,終於意識到,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往日裡掛在嘴邊的抱怨、不滿,如今半句也不敢往外吐,因為大時代要來了。。
不過,如此大規模的平反工作和內部整頓,確實讓市局的人手顯得有些緊張。
一方麵,要投入大量精力處理積案、落實平反政策;另一方麵,部分在過去運動中犯了錯誤的人員被停職審查,隊伍出現了不少空缺。
上麵考慮到這層實際壓力,很快便從退伍軍人中挑選了一批骨乾充實進來。這些老兵大多是初中畢業,文化水平雖然不算高,但個個政治過硬、作風紮實,在部隊裡錘煉出的紀律性和執行力,正是當前公安隊伍急需的。
這批新鮮血液的註入,讓整個市局的風氣為之一新。他們眼神裡的堅毅、行動上的果斷,像一股清流,滌蕩著過去殘留的沉屙。
何雨柱親自給他們做了入職動員,看著臺下一張張年輕而嚴肅的臉,他心裡那股勁兒更足了。
隊伍充實了,人心順了,工作開展起來自然事半功倍。這段時間,何雨柱臉上的笑容都比往常多了幾分,走路都帶著風,渾身透著一股神清氣爽的勁頭。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溜走,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北方的冬天早已是銀裝素裹,市公安局的院子裡,掃雪的同誌們正熱火朝天地清理著路麵,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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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坐在辦公室裡,暖氣讓室溫保持在舒適的程度,他麵前攤著一份特殊的清單——這是公安隊伍內部的自查清單。
清單上列著的,都是些在過去那幾年“起風”時,明顯表現出搖擺不定、做了“牆頭草”的人員。
何雨柱的手指在名單上緩緩劃過,眉頭微蹙。他不是要揪著過去的小辮子不放,但必須搞清楚,這些人在關鍵時刻,有冇有真正站在原則立場上?有冇有參與過迫害同誌的行為?有冇有利用職權做過違法亂紀的事?自查不是目的,目的是肅清隊伍裡的不良風氣,讓每一個公安乾警都明白,什麼是底線,什麼是擔當。
他正看得入神,桌角的電話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那老式電話機的鈴聲清脆而急促,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收回思緒,伸手拿起聽筒,語氣沉穩:“喂,我是何雨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拘謹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何局長你好,我是李懷德。”
“李懷德?”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李哥什麼時候客氣起來了?他不由得笑了起來,語氣也熱絡了幾分:“李哥?這咋還跟我生疏起來了?叫我柱子就行。今天給我打電話,是有啥事兒?”
電話那頭的李懷德似乎鬆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真切的感激:“哎,柱子。不瞞你說,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謝謝你。”
“謝我?”何雨柱更納悶了,“李哥,這可就說遠了,何出此言啊?”
“柱子,對不住你,以前在廠裡的時候,我有時候看問題確實不如你透徹,還跟你鬨過不少彆扭。”李懷德先是感慨了一句,隨即坦誠道,“不藏著掖著了,我嶽父跟我透了底,本來上麵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辭職的。畢竟開始那幾年下麵的一些做法確實不妥,我這個當領導的,難辭其咎。”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慶幸:“但後來,有了你的加入,接收了大批老專家,不僅保住了咱們廠那批好不容易搞出來的技術成果,還通過各種渠道幫著聯係升級設備、改進工藝,讓廠子在這波調整裡穩住了陣腳,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就衝這個,上麵說給我一次機會,級彆不變,調到彆的廠子去任職。柱子,這結果我已經燒高香了,真得謝謝你啊!”
何雨柱聽了,哈哈一笑:“李哥,你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在軋鋼廠待了那麼多年,對廠子有感情,做那些事都是應該的,跟你能不能留下可冇關係。說到底,還是你自己這些年在廠裡冇少乾實事,上麵心裡有數,才給你這個機會的。我可不敢貪這個功。”
電話那頭的李懷德也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行,柱子,我不跟你爭了。總之,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好啊,隨時等著李哥你吩咐。”
掛了電話,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裡頭暖暖的。
他想起在紅星軋鋼廠的那些日子,想起和李懷德、傻柱他們一起經曆的風風雨雨,不由得感慨萬千。
不管走多遠,不管在什麼崗位上,能為大家做點實事,能看到身邊的人都有個好結果,這大概就是最讓人踏實的事了。
他重新拿起那份自查清單,眼神又恢複了往日的堅定。前路還有很多事要做,但隻要守住初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就冇有邁不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