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她本鳳命我以風水改乾坤 > 第164章金縷閣州府開業

鄭氏與繡坊眾人抵達柳林街後的第二日,金縷閣州府分號的籌備工作便緊鑼密鼓地開始了。雖然旅途勞頓,但無論是鄭氏,還是王嬤嬤、李娘子等老繡娘,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在這繁華州府儘快打開局麵。

首要之事,是將繡坊運作起來,將前鋪布置成能開門營業的樣子。

鄭氏親自指揮,林墨從旁協助。前幾日林墨添置的貨架派上了用場,被擦拭乾淨,靠牆擺放整齊。幾個較為輕便的繡架被搬到前鋪靠窗光線好的位置,王嬤嬤、李娘子等人當場坐下,飛針走線,既是檢查工具是否順手,也是向可能的顧客展示手藝。她們挑選的都是些半成品,或是之前從清遠縣帶來的精品小件,如手帕、香囊、扇套等,圖案精巧,配色雅致,立刻吸引了路過行人的目光。

櫃臺被安置在進門斜對角的位置,鄭氏親自檢查了算盤、賬簿、筆硯等物,擺放妥當。林墨又去街對麵的“周記雜貨鋪”,向吳掌櫃買了些紅紙,寫了“開業大吉”、“財源廣進”等吉祥話,貼在櫃臺和門柱上,增添喜慶氣氛。

最重要的貨品陳列,則由鄭氏和幾位繡娘仔細斟酌。她們將從清遠縣帶來的、以及這幾日趕製的繡品,分門彆類,精心擺放。大幅的屏風、掛畫,置於店鋪內側醒目位置,彰顯功底;中型繡件如桌屏、插屏、條幅等,錯落有致地擺放在中層貨架;小巧精致的手帕、香囊、荷包、扇套、枕套、被麵等,則放在靠前、便於顧客挑選的矮櫃和托盤中。每件繡品下方,都用小木牌標明了品名、材質、大致價格。

繡品的定價,鄭氏與林墨商議後,定下了策略。考慮到州府物價水平和金縷閣初來乍到、名氣不顯,定價比清遠縣時高出約三到四成,但略低於州府同類精品繡莊的價格,主打“質優價宜”。同時,將幾件繡工最為精湛、花樣最新穎的精品,如王嬤嬤的雙麵異色牡丹圖、李娘子的百蝶穿花裙幅、孫繡娘的歲寒三友條幅,標出了相對較高的價格,作為鎮店之寶,也彰顯金縷閣的技藝水準。

招牌是店鋪的臉麵。林墨早已請了城中手藝最好的“墨韻齋”老師傅,用上好的梨木,刻了“金縷閣”三個鎏金大字,古樸厚重。在開業前一日,招牌被鄭重地懸掛在了鋪麵門楣正中,覆蓋的紅綢在微風中輕擺,引人註目。

除了繡品,鄭氏還特意準備了少量從清遠縣帶來的、品質上乘的蘇緞、蜀錦、杭羅等麵料,以及各色精選的絲線、繡線,陳列在店鋪一角。既是展示原料,也方便熟客定製,或吸引那些對繡品感興趣、也想自己動手的閨秀、婦人。

店鋪布置基本就緒,接下來便是開業的選期和宣傳。林墨翻看了一下通明司下發的普通曆書,又結合鋪麵坐向,選定三日後為“開市、納財”的黃道吉日。宣傳則相對簡單,鄭氏讓周安去印了一些簡單的開業告知單,寫明“金縷閣”於某月某日吉時開業,前三日,所有繡品九折優惠,購滿一兩銀,另贈繡花手帕一條。周大、周武分頭在柳林街附近人流密集處派發。

開業前一天,鄭氏特意帶著小翠,在柳林街及鄰近街道轉了一圈,留意觀察了其他幾家繡莊、布莊的貨品、客流、價格。斜對麵的“瑞福祥布莊”果然生意興隆,進出多為衣著體麵的婦人、丫鬟,所售布料花色繁多,也兼營一些簡單的繡品加工,但多是些普通花樣,繡工也尋常。另有幾家小些的繡莊,客流一般,貨品看起來也平平。鄭氏心中有了底,對金縷閣的繡工和花樣多了幾分信心。

三日後,清晨。柳林街甲字二十七號,金縷閣門前打掃得一塵不染,紅紙金字分外醒目。吉時定在辰時三刻。

周大、周武、周平、周安四人早早起來,在鋪麵內外檢查,確保一切正常。林墨則在前一晚,再次檢查了鋪麵的風水布置,尤其是門楣、櫃臺、財位等關鍵位置,確認氣場穩定,無異常。他還特意在前鋪不起眼的角落,貼了一道聚氣符,一道驅小人符,希望能借開業吉時,彙聚人氣,並防範可能的小人作祟、口舌是非。

鄭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藕荷色繡纏枝蓮紋的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插了一支素銀簪子,顯得乾練而精神。王嬤嬤、李娘子等繡娘,也都換上了乾淨體麵的衣服,精神抖擻地站在各自的位置。

辰時剛到,便有收到告知單或被店鋪新招牌吸引的零星客人,在門口駐足觀望。待到辰時三刻,林墨在門前點燃了一掛千響鞭炮,劈裡啪啦的聲響,青煙彌漫,頓時吸引了半條街的目光。

“金縷閣今日開業,新店酬賓,所有繡品九折,購滿一兩送繡帕!”周安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地吆喝起來。

鞭炮聲歇,硝煙散去,林墨與鄭氏一同上前,將門楣上覆蓋招牌的紅綢輕輕揭下。“金縷閣”三個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金縷閣繡莊,今日開業,承蒙各位父老鄉親捧場!”鄭氏站在門前,朗聲說道,聲音清晰,不疾不徐,“小號初來乍到,主營各類刺繡精品,花樣繁多,繡工精細,價格公道。今日前三天,所有繡品一律九折,購滿一兩銀,贈送繡花手帕一條,聊表心意。還請各位多多光顧!”

這番開業致辭簡潔明了,點明了主營、特色、優惠,態度不卑不亢。周圍聚集的街坊、行人,見掌櫃是位氣質不俗的中年婦人,店鋪也整潔亮堂,不由生出幾分好感,開始陸續進店。

起初,多是看熱鬨的,在店裡轉一圈,看看繡品,問問價格,讚歎幾聲繡工精巧,但真正下手買的少。鄭氏也不急,耐心介紹,態度溫和。王嬤嬤、李娘子等人坐在窗邊繡架前,飛針走線,動作嫻熟,繡出的花鳥栩栩如生,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吸引了不少婦人、姑娘駐足觀看。

開業半個時辰後,迎來了第一筆生意。一位領著丫鬟的中年婦人,看中了一幅蝶戀花的桌屏,繡工細膩,配色清雅。鄭氏親自上前介紹,得知婦人是為女兒添置嫁妝。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二兩八錢銀子成交(九折後價格),並依承諾贈送了一條繡著蘭花的絲帕。婦人頗為滿意,又挑了一對繡著並蒂蓮的枕套。丫鬟捧著包裝好的繡品,主仆二人高興離去。

開門紅,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此後,客流漸漸增多。有年輕姑娘結伴而來,挑選心儀的手帕、香囊;有婦人給家中添置繡品,看中了一副鬆鶴延年的掛屏;甚至有一位路過的書生,被一幅寒梅傲雪的扇麵吸引,愛不釋手,掏錢買下,說是要拿去與友人品評。

到午時前後,店鋪裡已是人頭攢動。幾位繡娘忙得腳不沾地,既要招呼客人,介紹繡品,又要包裝、收錢。周大、周武、周平、周安也幫著維持秩序,引導客流。鄭氏坐鎮櫃臺,算賬、收錢、開票,有條不紊。林墨則在一旁協助,同時留意著店內外情況。

生意比預想的還要好些。除了開業優惠的吸引力,更重要的是,金縷閣的繡品確實有其獨到之處。花樣新穎,不落俗套,繡工紮實精細,絲線色澤鮮亮飽滿,與柳林街其他幾家繡莊、布莊的貨品相比,高下立判。尤其是一些清遠縣帶來的獨特花樣,如“百子嬉春”、“鳳穿牡丹”、“喜鵲登梅”等,在州府並不常見,吸引了不少追求新奇、獨特的顧客。

午後人流稍減,鄭氏讓周安去附近飯館買了些包子、饅頭回來,大家輪流匆匆吃了幾口,又繼續忙碌。下午,又來了一撥客人,其中不乏看起來家境殷實、帶著丫鬟仆婦的夫人小姐,出手也更大方,挑選的多是屏風、大幅繡畫等價格較高的精品。

斜對麵“瑞福祥布莊”的秦掌櫃,也派了個夥計過來,假意買線,實則打量金縷閣的貨品和客流。那夥計在店裡轉了一圈,問了問幾種絲線的價格,又看了看繡品的標價,冇說什麼,付錢買了點普通絲線就走了。鄭氏和林墨看在眼裡,心知肚明,但並未點破。同行是冤家,被關註是正常,隻要對方不用下作手段,公平競爭,金縷閣並不畏懼。

臨近傍晚,客流漸稀。盤點下來,開業首日,竟有二十餘兩銀子的流水,賣出大小繡品四十餘件,遠超預期。雖然扣除成本、人工、折扣,利潤不算太高,但這是一個極好的開端。更重要的是,金縷閣的名聲,借著開業酬賓和繡品本身的出色,已經在柳林街及周邊初步打響。

鄭氏雖然疲憊,但臉上滿是笑意,將今日的銀錢仔細清點入賬。王嬤嬤、李娘子等繡娘雖然也累,但看到自己親手繡製的物件被顧客買走,得到讚賞,心中滿是成就感。

“今日開門紅,是個好兆頭。”鄭氏對眾人道,“大家今日辛苦了,晚上加菜!”

眾人一陣歡呼。

然而,就在傍晚打烊前,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門了。是“周記雜貨鋪”的吳掌櫃,親自提著兩個食盒過來。

“林司察,鄭夫人,恭喜開業,生意興隆!”吳掌櫃笑嗬嗬地將食盒放在櫃臺上,“我家老爺吩咐,今日金縷閣開業,特讓老吳送幾道小菜,給諸位添個彩頭,聊表心意。”

食盒打開,裡麵是紅燒肘子、清蒸鱸魚、四喜丸子、什錦時蔬四道硬菜,外加一壺好酒,香氣撲鼻。

“周老爺太客氣了,這如何使得。”鄭氏連忙道。

“使得,使得。”吳掌櫃笑道,“老爺說了,一點心意,務必收下。老爺還說,鄭夫人和諸位初來乍到,有何需要,儘管吩咐老吳。對了,老爺還讓捎句話,說林司察和鄭夫人,日後若有空,可隨時過府一敘。”

林墨知道這是周永年在表達善意和維護關係,便代母親謝過,收下了食盒。鄭氏也道了謝,並回贈了一條繡工精美的鬆柏長青手帕給吳掌櫃。

吳掌櫃接過手帕,嘖嘖稱讚,又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周永年的這份賀禮,既是人情,也是一種無形的宣示——金縷閣背後,有他周永年的影子。這對於初來乍到的金縷閣而言,無疑是一層保護,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晚,金縷閣眾人聚在後宅天井,用著周家送來的好菜,氣氛熱烈。雖然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和對未來的憧憬。鄭氏簡單總結了一日的經營情況,表揚了眾人的辛勤,也指出了幾點可以改進的地方,比如貨品陳列可以更醒目,對某些繡品的介紹可以更詳儘等。

林墨安靜地聽著,心中盤算。開業順利是好事,但絕不能掉以輕心。斜對麵“瑞福祥”的窺探,同行可能的反應,州府複雜的繡品行當,以及始終潛伏在暗處的趙家,都預示著未來的路不會平坦。尤其貨源問題,清遠縣帶來的庫存有限,今日銷售不錯,若不及時補充,很快便會捉襟見肘。州府的絲線、布料價格偏高,且大宗拿貨渠道尚未打通,這是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夜深人靜,眾人散去歇息。林墨回到自己房間,並未立刻入睡。他盤膝調息片刻,腦中複盤著今日的種種。開業紅火,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但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他需要更主動地去了解州府的繡品市場,尋找可靠且價格合理的貨源,同時,也要密切關註趙家和那個烏先生的動向。

“金縷閣的招牌,算是初步掛起來了。”林墨望著窗外沉靜的夜色,目光深邃,“接下來,是讓它在這州府站穩、發光的時候了。無論明槍還是暗箭,儘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