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征和水雲瑤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血跡殘留。
剛才那紫色道印的威壓,雖被馮寧的印記力量擋住,可依舊讓他們遭受衝擊,受傷不輕。
“前輩……”
衛征看向陸夜,眼神帶著擔憂。
他清楚,馮寧師祖的印記消失,接下來他們隻能依靠陸前輩一人。
可麵對的,卻是三位真正的仙人!
這……這怎麼打?
水雲瑤也握緊玉手,指節發白。
“無妨。”
陸夜隨口道,“我先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應對。”
以一己之力,對抗三位仙人?
遠處那些觀戰者心都懸了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這簡直是螳臂當車,飛蛾撲火!
飛升者與仙人之間,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自古至今,從未有人能夠打破這個鐵律!
“都這時候了,還考慮那兩個家夥的生死?”
元晉譏笑,“陸老怪,你未免太高看自己這一道法身力量!”
聲音響起時,他和莫鬆、鐵雲一起悍然出擊。
“去!”
莫鬆五指掐訣,漫天銀色雷光再現,化作無數條咆哮的雷龍,從天穹撲殺而下。
“鎮!”
一座座巍峨的紫色仙山虛影,從鐵雲身後浮現,層層疊疊,鎮壓十方虛空。
“起!”
元晉雙手結印。
在他眉心之地,一道赤色大道仙籙徹底顯化,引動周虛規則轟鳴,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赤色神爐。
焚仙煉神爐!
三種屬於受籙境仙人的仙道神通,一齊爆發!
那等威勢,簡直要將這片天地都徹底打穿,讓方圓千裡之地,徹底化作毀滅的絕域!
所有觀戰者,無不駭然變色。
仙人一怒,伏屍百萬!
這等廝殺,簡直有毀天滅地之威。
麵對三位仙人的聯手一擊,陸夜神色沉靜如舊。
他大袖一揮,帶著衛征、水雲瑤一起,挪移長空,朝遠處那座破敗宮殿掠去。
速度奇快。
那宮殿千丈範圍,覆蓋在一種無比恐怖的禁陣力量之下。
可在陸夜他們麵前,這一層禁製簡直形同虛設,三人的身影,輕而易舉橫穿過去,穩穩落在宮殿前那片焦土之上。
反而是三位仙人的聯手一擊,被那一股禁製力量擋住!
轟!!
那漫天撲殺而下的銀色雷龍,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齊齊炸開,化作漫天銀色光雨。
那一座座鎮壓而下的紫色仙山虛影,表麵浮現無數裂痕,而後轟然崩塌。
就連那座威能恐怖的赤色神爐,也劇烈震顫,轟鳴如雷。
“什麼?!”
元晉、莫鬆、鐵雲三人驚愕。
他們聯手施展的仙道神通,不受仙凡規則壓製,是真正的受籙境之威。
這等力量,足以輕鬆碾殺任何飛升第六境角色,威脅到同境仙人!
可現在,卻被一座宮殿外的禁製力量擋住,任誰能不吃驚?
同一時間,四麵八方響起一片嘩然聲。
“陸玄……陸玄他竟然闖過了那座宮殿覆蓋的禁製力量!”
“老天!那可是連三位仙人聯手都破不開的禁陣啊!”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早就掌握了進出此地的秘法?”
“先是硬撼仙人而不敗,如今又能無視這恐怖禁陣……究竟還有什麼事情,是他辦不到的?”
驚呼聲、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嘈雜的聲浪,在焦土廢墟上空回蕩。
所有人看向陸夜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震撼,以及一種近乎看待“非人”存在的悚然。
那座宮殿的禁製力量的恐怖,之前早已被眾人領教過。
“竟然……真的進來了……”
衛征一陣恍惚,感覺極不真實。
剛才那一瞬,三位仙人的恐怖神通鋪天蓋地落下,他和水雲瑤都以為要萬劫不複。
可誰能想到,轉眼間而已,他們就被陸夜帶著,來到那座神秘的破敗宮殿之前?
絕境逢生,莫過於此!
“你們先去那座宮殿內探尋仙緣。”
陸夜傳音叮囑,“放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衛征和水雲瑤毫不懷疑陸夜的話。
這位“陸前輩”創造過的奇跡還少嗎?從魂斷山到青棗仙會,再到方才硬撼仙人、穿越禁陣……哪一次不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好!”
兩人齊聲應下。
絕境逢生,又能立刻去探尋這氣象驚世的宮殿仙緣,讓兩人對陸夜的崇慕,已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
這時候陸夜就是讓他們去和那三位仙人拚命,怕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陸夜看著兩人身影冇入宮殿大門內消失不見,這才收回目光。
他敢如此托大的底氣,確實不在於自身,而在於煉仙葫蘆。
方才千鈞一發之際,正是煉仙葫蘆主動釋放出一神秘氣息,如同鑰匙般,悄無聲息地從那一道禁製中開辟出一條路徑!
並且煉仙葫蘆已表態,它能夠壓製此地所藏的那件仙道重寶!
事實證明,煉仙葫蘆並未吹噓。
同一時間——
禁製力量?
元晉三人已經明白過來,都不禁皺了皺眉。
“顯然,陸老怪掌握有一門可以闖過那座禁陣的秘法,才能在關鍵時刻躲入其中,避開咱們的聯手一擊。”
元晉歎了一聲,恨意與嫉妒交織。
他本以為證道成仙後,便能輕易拿捏陸夜,一雪前恥。
可冇想到,先是被對方正麵硬撼而不敗,如今又被一座禁陣擋在外麵。
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去奪取一樁驚天仙緣!
這種憋屈感,讓他幾乎發狂。
“此地氣象驚世,禁製又如此不凡,裡麵必藏有了不得的仙緣!”
莫鬆殺氣騰騰道,“隻要宰了那陸老怪,這仙緣……就是我們的了!”
“那禁陣力量很古怪,充斥的氣息古老而危險,絕非尋常仙人手筆。”
鐵雲相對謹慎一些,提醒道,“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那就先試試!”
元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雜念,道,“這禁陣再強,終究是無主之物,曆經無儘歲月磨蝕,本源必然消耗嚴重,必有破綻可尋!我們三人聯手,不信轟不開它!”
“好!”
“動手!”
轟!轟!轟!
三位受籙境仙人再無保留,全力出手。
他們周身仙光澎湃,大道仙籙在眉心處熠熠生輝,各自施展出威能莫測的仙道神通。
赤霞焚天的仙火、銀蛇狂舞的劫雷、紫氣氤氳的鎮嶽仙印……
一次次狠狠轟擊在那無形的禁製屏障之上。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光芒璀璨奪目,毀滅波紋席卷四方。
然而,那層看似薄弱的無形屏障,卻穩如磐石。
任你仙法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連續轟擊了數十次,結果依舊。
不知多少遠處觀戰者看得心驚肉跳,同時也震驚莫名。
三位真正的仙人,手段儘出,竟然連一座無主宮殿的禁製都奈何不得?
這天荒仙都的遺跡,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而那能輕鬆進入其中的陸玄……又該隱藏著多少秘密?
元晉三人的臉色,隨著一次次無功而返的攻擊,一點點陰沉下去。
他們都是剛剛踏足受籙境的仙人,一身道行皆與天地共鳴,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規則之力,自認在這凡俗飛升之域已是無敵的存在。
可誰能想到,這區區一座太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宮殿禁陣,竟能如此輕易地抵擋住三位仙人的聯手攻伐?
憋屈!
無比的憋屈!
自始至終,陸夜一直靜靜立在那座宮殿前。
他一手拎著酒壺,偶爾還會飲一口。
那閒散的姿態,和三位仙人的暴怒神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終於,元晉徹底繃不住了。
“陸老怪!”
他猛地抬手,指著陸夜,厲聲喝道:“仗著一座破禁製龜縮不出,算什麼本事?!”
“就是,可敢出來,與我們堂堂正正一戰?!”
莫鬆同樣大喝,“虧你還是一位老輩人物,若還是個男人,就彆做這縮頭烏龜!”
那帶著怒意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徹四方,在焦土廢墟上空回蕩。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陸夜身上。
都想看看,這位“陸老怪”會如何回應。
“你們過來啊。”
陸夜笑道,“你們過來啊,都已證道成仙,位列受籙之境,執掌部分天地權柄,怎麼連一座禁製都進不來?”
這番話,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狠狠紮在元晉等人心口。
三人臉色愈發陰沉起來。
這該死的陸老怪,分明是一道法身印記而已,誰能想到,竟如此難纏。
“老東西!”
莫鬆眼神冰冷,踏前一步,寒聲道:“這禁陣再強,終有極限!我等三人聯手,便是磨,也能將它磨穿!到時,我看你還往哪裡躲!”
“哦?”
陸夜挑了挑眉,“那你們儘管磨,陸某拭目以待。”
說罷,他不再理會三人,轉身走向宮殿深處,隻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這該死的老雜碎!果然,青冥道域流傳天下那句話不假,修為越高,越他媽不要臉!”
元晉暴跳如雷,再也顧不得什麼仙人風度,雙手結印,眉心赤色仙籙瘋狂轉動,引動周虛規則,化作一道百丈粗的赤色火柱,悍然轟向禁製。
“給我破——!”
轟隆!!!
火柱與禁製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
可那層無形的屏障,依舊隻是輕輕蕩漾了一下,連一絲裂痕都冇有出現。
莫鬆與鐵雲見狀,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禁陣的堅固程度,遠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