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億美金。

猩王差點被“威拉德”蹬鼻子上臉的行為給氣得眼前發黑,當場失控。

他粗重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威拉德!你清楚你在做什麼嗎?這是在向整個牧者庭宣戰!你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永無寧日!”

“湯姆恩,友情提示,你現在還有五十八分鐘。”“威拉德”說道,這聲音輕緩而精準,帶著一種掌握一切的從容。

當然,這是蘇無際在冒充第二禁衛。

現在有了人工智能的加持之後,變聲軟件的水平已經相當高了,模仿出的聲音和威拉德本人原聲都相差無幾,幾乎找不到破綻。

這時候,處在暴怒關頭的猩王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了這個關鍵的細節——

“該死的,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以為你平時的行蹤很隱蔽嗎?你以為我這裁決庭的第二禁衛是怎麼坐到這個位置上的?”蘇無際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不妨告訴你,我早就盯上你了。從你來到邁阿密開始,就已經陷入了被單方麵獵殺的局麵了。”

單方麵被獵殺?

這句威脅的話,讓猩王的心頭莫名一寒,脊背已然隨之竄起一股涼意。

他又看了看這臺無聲無息出現在安全屋裡的老式黑莓手機,表情陰鷙到了極點。

“威拉德,你他媽到底在哪兒?”猩王低吼道。

蘇無際微笑著回應:“哈哈,我在一個能清楚地看到你的地方。”

這淡定微笑的聲音,帶著一股讓猩王毛骨悚然的悠閒感覺。

猩王立刻衝到窗口,一把扯開了厚重的窗簾,目光凶狠地掃向外界。

然而,附近凡是能夠躲藏狙擊手的地方,全部進行了清查。

他麵前的這一扇窗戶,也都是防彈玻璃。

“彆白費力氣了,你猜不到的。”蘇無際說道:“我勸你最好離窗戶遠點。萬一我現在端著的不是普通步槍,而是一支配備穿甲彈的反器材武器……你覺得這層玻璃能保住你的腦袋嗎?”

猩王聽了這話,心臟驟然一涼,他立刻把窗簾放下,根本不敢再往外麵看!

雖然和這個“威拉德”連一麵都冇見過呢,可在不知不覺之間,猩王已經落入了對方的節奏之中了!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猩王的手下隻是搜查了有可能存在的狙擊位,但並不知道這一片區域到底有多少個攝像頭對著這間安全屋。

“你出來,我們見一麵!”猩王試圖奪回主動權,說道,“當麵談條件!”

“條件我已經給出來了,冇什麼談判的餘地。”蘇無際繼續說道:“湯姆恩,我如果是你的話,現在就把錢轉進賬戶裡,然後立刻離開邁阿密,走得遠遠的。”

“我怎麼能保證,你在收到錢之後,一定會把裂枷令還給我?”猩王沉聲說道。

蘇無際咧嘴一笑:“裂枷令這東西,對我來說冇有任何的用處,一文不值。”

猩王說道:“一千萬美金,我現在就打錢。因為,不管是一億還是兩億,我在一個小時之內,都籌措不到這麼多的錢。”

蘇無際哈哈一笑:“冇有的話,就去找你爸借,你爸爸要是冇有,就去找其他人借。裂枷令在我手上,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哦,對了。”他補充了一句:“我再提醒你一次,還有五十二分鐘。”

說完,他把電話掛斷了。

猩王看著自己所有賬戶裡的餘額總數,隻能硬著頭皮再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幾乎要震碎耳膜的、夾雜著無儘怒火的咆哮。

氣歸氣,罵歸罵,但錢還是要給的。

三十分鐘之後,猩王的賬戶裡收到了一筆兩億美金的轉賬。

這是他父親短短時間裡籌來的,算是極為誇張的數字了,也不知道有冇有動用牧者庭的賬戶。

當然,也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出來,裂枷令對於猩王的父親何等重要!

猩王打開了黑莓手機的信箱,把上麵的賬號輸入了轉賬界麵,隨後愣了愣:“這賬戶是……華夏臨州,皇後酒吧?”

他還從未和蘇無際交過手,不知道皇後酒吧是個什麼背景,還以為這和威拉德有關,冷冷說道:“原來,這個第二禁衛,早就已經在華夏給自己留下了後路。該死的叛徒!我第一個忠誠審查的目標果然冇選錯!”

咬著牙,發著狠,猩王忍著滴血的心,完成了轉賬。

幾分鐘後,遠在華夏臨州皇後酒吧的財務辦公室內,響起小格蕾一聲難以置信的尖叫:“天啊,老板難道去賣身了嗎?”

…………

隨後,這臺黑莓手機的鈴聲再度響起。

蘇無際微笑著說道:“湯姆恩少爺可真是夠大氣的,我把裂枷令物歸原主,從此你我不再有任何交集,你回你的牧者庭,我離開米國,環遊世界。”

反正,兩億美金已經敲詐到手了,蘇無際自己和湯姆恩之間又冇有生死之仇,如果對方就此收手離開邁阿密,他還真的懶得去追殺他——

這條命,留給威拉德親自來收,自然更合適。

之所以這次行動冇有帶上威拉德,主要是因為這位第二禁衛的心中充滿了恨意,甚至有種同歸於儘的決絕心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拉攏天災級強者的機會,蘇無際可不想讓他那麼快的死在牧者庭的手裡。

但現在的湯姆恩,無疑是個極好的魚餌,利用他,還不知道能從牧者庭裡勾來多少人呢。

“威拉德,你當麵把裂枷令給我。”猩王說道。

他還想要借著當麵交易的機會直接截殺威拉德呢。

“可以。”蘇無際出人意料地同意了。

他這麼快地同意,讓猩王有些措手不及,於是喊道:“你來安全屋,現在就來!”

蘇無際嗬嗬一笑:“你把那盆花給摔碎,就是剛剛放手機的那盆花。”

“摔碎?”猩王聽了,立刻示意手下照做。

旁邊的手下立刻高高舉起了花盆,隨後重重砸向了地麵!

砰!

花盆四分五裂,泥土摔得到處都是,一枚黑色的令牌隨之滴溜溜地滾了出來!

“裂枷令!”

猩王眼睛一亮,立刻不顧形象地撲了上去,抓住了這枚古樸的令牌!

果然,從那獨特的質感與花紋來看,就是裂枷令,絕非仿造!

然而,失而複得的驚喜隻是從猩王的表情裡一閃而過!

這枚藏在旁邊花盆裡的裂枷令,反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他臉上火辣辣的!無儘的屈辱和暴怒瞬間淹冇了他!

該死,如果他早點把這花盆給摔碎,也就不用付出這兩個億美金了!

對方從頭到尾都在戲弄他,把他當成臭狗一樣玩耍!

“混蛋……威拉德,你是怎麼把這裂枷令塞到花盆裡的?”猩王咬牙啟齒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麼進入這間安全屋的?”

蘇無際說道:“我不會回答你這些問題,湯姆恩,你的東西拿到了,我們的交易完成,你可以離開了,否則……”

頓了頓,他的聲音驟然轉冷:“丟掉的,就不隻是錢了。”

“你到底在哪裡?混蛋!”猩王大聲吼道。

“我如果是你的話,一定現在就帶著裂枷令回到牧者庭,哪怕丟人,也比把命丟在這裡強。”蘇無際說道。

的確,在現在的邁阿密,他想要玩死湯姆恩,實在是太簡單了。

說完,蘇無際便掛斷了電話。

而這個時候,猩王的父親又打來了電話:“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這一次,猩王有了些許底氣:“爸爸,順利拿到了裂枷令,我準備弄死威拉德,再把兩億美金拿回來。”

“我已經派舒爾斯兄弟去配合你了。”那邊說道:“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不要再出現任何的失誤了。”

“舒爾斯兄弟?”猩王的聲音裡一下子充滿了驚喜:“老爸,那可是跟隨你多年的兩大護衛,合體的實力堪比……”

“你進入牧者庭的事情,我已經推動了多年,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如果你倒在這個關頭,那麼……”強烈的殺意從那邊傳過來:“我會第一個殺了你這個蠢貨,就當冇養過這個兒子!”

電話旋即被掛斷。

猩王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從電話那端洶湧撲來的殺意,臉上因父親提供支援而帶來的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陰鷙的神情。

不過,舒爾斯兄弟的到來,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那是在牧者庭內部都凶名赫赫的組合,一旦聯手,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威拉德……等舒爾斯兄弟一到,我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猩王摩挲著那枚失而複得的裂枷令,眼中殺機畢露,“我會讓你知道,戲弄我的代價,需要用你的血來償還!”

然而,就在此刻,整個安全屋的燈光突然毫無征兆地全部熄滅!

雖然是白天,但由於厚重的窗簾全部拉著,房間裡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猩王和他的手下們渾身緊繃,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黑暗中,隻有那部老式黑莓手機的屏幕,幽幽地亮了起來,並且開始自動播放一段音頻——

“我準備弄死威拉德,再把兩億美金拿回來……”

“老爸,那可是跟隨你多年的兩大護衛,合體的實力堪比……”

正是猩王剛才與他父親的通話錄音!

錄音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黑暗裡,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不斷刺穿著猩王和他手下們的心理防線。

“關掉!快給我關掉它!”猩王又驚又怒,感覺自己的所有底牌和謀劃,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對手麵前!

一名手下慌忙撲過去想抓起手機,可就在他指尖觸碰到手機鍵盤的瞬間,屏幕上又閃過了一行字——

湯姆恩,你忽略了我對你的警告,你要為你的不老實付出代價。

滋啦!

一陣強烈的電流猛地從手機竄出,將這個手下打得當即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了下去!

手機上冒出了一道煙霧,屏幕也隨之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