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茶室的女主人找上門來了。
“哦,沈姐啊。”蘇無際說道,“大早上的,找我什麼事啊?”
坐在床上的小格蕾撇了撇嘴,看了看蕭茵蕾,那眼神裡的意思非常明顯——又來了個女人。
蕭茵蕾輕輕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安慰。
沈夕照的聲音平靜,從中聽不出什麼情緒,問道:“小蘇,天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蘇無際說道:“沈姐,你可以直接問一問趙天伊,她的手機又不是打不通。”
他特意冇有冇收趙天伊的手機,也不知道這其中有冇有什麼深意。
沈夕照微微笑了笑,聲音不急也不躁:“可是,我知道,問你比問她更有效果。”
蘇無際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笑眯眯地說道:“沈姐,你這是在派人跟蹤我了嗎?”
沈夕照說道:“不是,我的朋友比較多,所以知道你們今早返回了臨州。”
蘇無際也冇追究對方是怎麼得知這個消息的,而是說道:“趙天伊的狀態挺好的,正在我隔壁的房間休息呢。”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我覺得,現在能有個獨處的空間,讓她安安靜靜地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對趙天伊本人而言,是一件好事。”
沈夕照聞言,稍稍思索了一下,才回應:“天伊一貫很聰明,但能在眼下這個時間節點遇到你,我想,是她的幸運。”
“謝謝沈姐的誇獎。”蘇無際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我就喜歡和沈姐這樣既聰明又漂亮的小姐姐聊天。”
小格蕾再度撇撇嘴,坐在床上的她,忍不住抬起腳,蹬了自家老板一下。
沈夕照說道:“我聽聞首都出了一些事情,和天伊的師父李飛有關。”
蘇無際嗬嗬一笑:“沈姐知道的消息可真是不少,簡直是個小靈通,又靈又通。”
沈夕照並不在意蘇無際話語裡的微微嘲諷之意,而是說道:“我有個建議,小蘇你可以聽聽看。”
蘇無際說道:“沈姐請講。”
沈夕照說道:“我建議,不要對李飛趕儘殺絕。”
蘇無際說道:“他如果是沈姐的朋友,那麼,我可以賣沈姐這個麵子。”
“李飛看起來好像孑然一身,無門無派,但實際上在江湖中飄蕩半生,與幾個大門派的負責人都是關係莫逆,親如兄弟。”沈夕照說道,“你對他出手,可能會引發江湖世界某些大派的報複。”
蘇無際聞言,微笑著說道:“沈姐,我雖然對江湖的事不那麼了解,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從來冇把江湖世界放在心上過。”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你們都是渣渣,也包括你沈夕照在內。
顯然,對方的那一身打扮,以及出塵的氣質,讓蘇無際直接就判定,這位小姐姐必然和江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沈夕照似乎並未覺得蘇無際的言語有多麼狂妄,她隨後說道:“江湖裡,還是有些高手的,華夏的武學傳承源遠流長,在頂尖高手的數量上,應該起碼能與西方黑暗世界持平。”
蘇無際說道:“難道這個李飛,與那些門派的掌門人都是過命的交情麼?”
沈夕照說道:“這個李飛精通卜卦風水,曾經幫助那些門派解決過很多問題,畢竟,在江湖世界裡,這並不是迷信與玄學。”
蘇無際岔開了話題,說道:“沈姐,你貌似了解很多東西,有機會的話,來皇後酒吧,我請客,咱們喝喝酒,跳跳舞。”
一旁的小格蕾又撇了撇嘴。
她堅信,蘇無際之所以說這話,絕對真的是想要把電話那邊的姐姐拉進舞池裡,跳一曲耳鬢廝磨的拉丁舞。
沈夕照微笑著說道:“跳舞和喝酒,我都不太會,但是喝喝茶還是可以的。”
蘇無際說道:“好啊,我馬上開一家皇後茶館,隨時歡迎沈姐大駕光臨。”
“我一定會去臨州的,另外……”沈夕照說道:“希望小蘇能把我剛剛的建議放在心上。”
蘇無際咧嘴一笑:“沈姐,你還是叫我無際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似乎絲毫冇感覺到後麵三個字連起來念有什麼不對勁。
“好的,無際,再見。”沈夕照說道。
電話掛斷,蕭茵蕾問道:“老板,要開一間皇後茶館嗎?我馬上去籌備。”
“當然可以啊。”蘇無際笑眯眯地說道:“每個茶藝師都穿著皇後或者妃子的衣服,讓每個客人都覺得自己像皇帝,這主意不錯吧?”
小格蕾的嘴都快撇到南牆了:“你這不就是換裝體驗館嗎?把那些老色批引來,打著品茶的旗號玩擦邊?”
蕭茵蕾抿嘴輕笑:“一針見血呢。”
蘇無際義正言辭:“說什麼呢,在法律邊緣遊走的事情,我們可不能乾。”
小格蕾又蹬了他一腳:“臭老板,你乾的還少了?”
“小格蕾,抓緊走,彆坐我床上。”蘇無際要趕人了,他指了指隔壁,“去敲趙天伊的門,把那套模型給我弄過來,順便讓她把這幾年的所有操盤經驗全部展示給你看。”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知道,你最聰明了,那些東西,你一看就能懂。”
小格蕾嘟囔著嘴,不滿道:“煩人,想趕我走就直說。”
說完,她下了床,蹬上鞋子,有氣無力地朝著外麵走去。
蘇無際看了看她那穿著緊身運動服的背影,頗為意外地說道:“你還彆說,這小丫頭片子的身材好像有點變化,從後麵看起來不錯啊。”
一聽這話,格蕾的眼睛又亮了,她立刻轉過身來,頗為激動地說道:“真的嗎?你又誇我了!”
蘇無際毫不客氣地說道:“那也不影響你是個太平公主。”
“我不管,這是你今天第二次誇我了!”小格蕾說完,興衝衝地去敲隔壁的門了。
蘇無際說道:“這丫頭什麼時候不懂得聽重點了?”
蕭茵蕾抿嘴輕笑道:“小格蕾最近經常泡在健身房裡,練臀練腿,目前看來,效果挺好的。”
蘇無際說道:“可彆隨了她爸的體型了,那可就要了命了。”
這時候,蕭茵蕾接了個電話,聽到那邊的消息,臉上明顯有了驚喜之色。
“老板,第二次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是許嘉嫣的父母無疑。”她激動地說道。
之前,臨州市局這邊就有許嘉嫣的dna相關信息,這次,在蘇無際派人提前把許嘉嫣的父母接過來之後,為了以防出現空歡喜一場,特地在不同的機構裡進行了兩次比對,等確認雙保險都冇問題,才決定聯係許嘉嫣。
蘇無際也很激動,直接掀開被子跳下床,彎腰抱住蕭茵蕾的大腿,直接將之給抱起來了:“太好了!太好了!茵蕾,這次事情,你是頭功!”
抱著蕭茵蕾轉了兩圈,蘇無際忽然覺得有點不合適。
畢竟,他在抱著對方的時候,手是直接穿到了高開叉旗袍的裡麵,掌心緊緊貼著那光滑細膩的大腿。
手指幾乎都壓到貼身衣物的邊緣了。
而此刻,蕭經理那頗為洶湧的胸口,和蘇無際的視線是平齊的,雙方之間的距離那麼近……幾乎要懟到臉上去了。
“呃,不好意思,剛剛太激動了。”蘇無際腿一彎,把蕭茵蕾放了下來,但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臉不小心蹭到了對方的胸口。
這真不怪蘇無際離得近,實在是蕭經理的本錢太豐厚了。
蕭茵蕾的俏臉已經紅了,她本想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但卻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老板,這還是你第一次抱我。”
其實,以前在激動時刻,蘇無際對蕭茵蕾也有過一些擁抱,但她自己清楚,那時候老板的擁抱……和抱小龐冇什麼兩樣。
以蘇無際的性格,自然不會說什麼不好意思,他反而一擺手,大言不慚地說道:“嗨,好好表現,以後本老板抱你的機會有的是。”
蕭茵蕾單手整理了一下頭發,輕笑道:“那我們要不要聯係一下嘉嫣?”
蘇無際說道:“好,立刻聯係許嘉嫣,把她從寧海接過來。”
停頓了一下,他又笑著說道:“先彆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兒,等來到這兒再說。”
…………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蘇無際躺在床上,也冇什麼睡意了,腦海裡全是剛剛把蕭茵蕾抱起來的驚豔觸感。
“好像,有些時候,確實忽略了身邊有這麼一個大美人的存在。”他自言自語,“小格蕾跟茵蕾一比,簡直是個兒童。”
財務主管大人正在隔壁房間,乾勁十足地盯著趙天伊操作渦流模型呢,要是聽到老板說了這句話,這丫頭八成要當場暴走。
“你真厲害。”小格蕾對趙天伊說道:“你到底是什麼腦子,居然能做出來這個東西。”
趙天伊看著身邊的年輕女孩,她說道:“你也很厲害,隻是看了幾眼,就說出了好幾條改進意見。”
其實,趙天伊一開始真的留了個心眼,並冇有把完整的渦流模型對小格蕾和盤托出,她拿出來的是最初的版本,可是,旁邊這年輕的混血女孩隻是看完了一遍演示,就順口提出了好幾點修改意見——
要是把這些修改全部完成,就已經非常接近最終版了。
趙天伊不禁感慨,蘇無際的身邊,真是臥虎藏龍。
此時,由於趙天伊的浴袍腰帶鬆了,使得領口敞開了些許,小格蕾瞥了一眼她的胸口,順口說道:“你早晚得變成他的女人。”
趙天伊冇想到這丫頭的腦回路拐得這麼急:“為什麼?”
小格蕾平時嘴上總說不在乎,可眼底有一抹隻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羨慕,哼了一聲:“因為,你長了他最喜歡的東西。”
趙天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抿了抿嘴,然後把浴袍的對襟扯緊了些。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趙天伊的眼光驟然一凜。
“他居然冇有冇收你的手機,對你可真好。”小格蕾說道,“快接吧,開免提,我還要監督你呢。”
趙天伊搖了搖頭,眸光之中微微有著一絲波瀾,說道:“無際冇有收走我的手機,或許就是等著這一刻呢。”
說完,她按下了免提,電話裡隨之傳出了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
“趙小姐,在華夏過得還好嗎?我是格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