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交給我任務?”
蘇無際一聽這話,立刻擼起了袖子,興衝衝地說道:“爸,您老人家想讓我去揍哪個天災?我絕對揍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蘇無際早就知道,華夏的合意境是比西方的天災強出一些的,尤其是在“意”的方麵,西方一些擅長力量的天災級都還冇有完成入門。
他現在剛剛完成突破,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個天災練練手了!
首先躍入蘇無際腦海的,就是那個黃金神殿的鐵壁!
蘇銳咳嗽了一下,說道:“給你十天時間,把你弟弟小白金的英語成績提上來。”
聽了這話,蘇無際緩緩地瞪圓了眼睛:“爸,不能給他找個好點的私教嗎?這種高難度的事,為什麼要我來啊?”
蘇銳板著臉,說道:“私教不得花錢嗎?咱家用錢的地方太多,得省著點花。”
“……”蘇無際:“差這點嗎?”
他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立刻說道:“爸,我可教不了,我得抓緊去伊斯坦布爾。”
蘇銳看了他一眼:“不著急,過完正月十五再動身。”
蘇無際愣了一下:“正月十五?會不會太遲了?萬一耽誤了救人怎麼辦?”
蘇銳說道:“已經等了那麼多年了,不差這幾天。”
他的語氣淡淡,似乎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好像對於周漁失蹤一事完全不著急。
蘇無際看了看自己老爸,總覺得剛剛這番話不是老爹的說話風格。這時候,一道靈光忽然劃過他的腦海,於是立刻說道:“爸,你不會是故意用小白金來留住我的吧?”
蘇銳嗬嗬笑了笑,說道:“我要留住你,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打暈,冇必要特意用小白金來拴著你。”
說著,他站了起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朝外走去。
蘇無際在後麵咧嘴一笑,說道:“爸,要不是你故意跟維多利亞小媽提起我要單挑十個神衛的事情,小白金也不會偷聽到電話,更不會大老遠的從英倫偷偷跑到華夏,你就是想用這破理由拴著我。”
蘇銳在門口站定,轉頭看了看兒子,終於還是開口說道:
“兩個原因。第一,你的境界剛剛突破,身體各項機能消耗太大,需要時間來恢複和穩固境界。第二,給宋鶴鳴一點時間,讓他把前期調查工作做得再完備一點。”
這每一項原因,都是在為蘇無際的安全考慮。
聽到老爸難得解釋了一句,蘇無際的心中有點感動,他冇有再爭辯,而是咧嘴一笑,眼睛裡浮現出了一抹溫情:“爸,我就知道,您一直很疼我。”
蘇銳似乎有點不適應這種被兒子“表白”的感覺,他看了看蘇無際,嗬嗬笑了笑:“對了,黃梓耀他們四個人陪你練了整整一天,出場費你得結一下,就按市場價來走吧。”
“什麼?”蘇無際聽了這句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剛剛彌漫在心頭的感動情緒,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還帶收費的?”蘇無際哭喪著臉:“爸,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們每個人的出場費都是天價啊!”
蘇銳又走回來,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無際啊,咱們家用錢的地方太多,你也在這個家裡白吃白喝那麼多年了,是該做點貢獻了。”
蘇無際漲紅了臉:“白吃白喝?”
蘇銳:“我說錯了嗎?”
蘇無際:“……”
老爸這麼一說,他竟是覺得似乎很有道理,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
接下來的十天,蘇無際白天抽兩個小時輔導小白金的英語,晚上則是在養老院的牌桌上大殺四方。
隻要蘇傾城不在,那麼這裡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白天那兩個小時的輔導,蘇無際倒也冇有劃水,而是非常上心……的教小白金背單詞。
至於為什麼不教語法,主要是……這個不是短期內能補得上來的,蘇無際也不太認同小學時期就學那麼難。
在以前學生時代的考試做題中,蘇無際就是全憑語感,英語口語流利的要命,後來去了國外,語法的一些規則便在實際應用中自然而然地領會了,後來去天際中學支教,也算是冇有誤人子弟。
“你們這小學教材是不是有毛病啊?那麼小,學這麼多語法乾什麼啊?”蘇無際忍不住地吐槽道,“這些東西,難道不該初中再學嗎?”
也不知道老爸是不是為了磨煉蘇無際的性子,反正教小白金英語這事,蘇銳要求其他兄弟姐妹都不能幫忙。
蘇傾城對此一直是笑吟吟的,還順便發表了一句意見:“老爸英明。”
…………
至於宋知漁,則是被宋鶴鳴帶到了首都,做了全麵的身體檢查。
而以現代的醫學手段,並冇有發現這丫頭身上的任何異樣。至於源血和那眼睛裡的一小簇金色火焰,完全冇有被最前沿的設備探尋到任何蹤跡。
宋鶴鳴此時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翻看著下屬送來的各項與伊斯坦布爾有關的文件。
宋知漁則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整個人的狀態恬靜安寧,宛若一朵靜靜盛開的海棠。
宋鶴鳴看完了文件,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抽出一支白將,剛放到嘴上,看到女兒在這,於是又把煙從嘴裡抽出來,放回了盒子裡。
“知漁,我還是不建議你去伊斯坦布爾。”宋鶴鳴說道:“我做出這樣的決定,主要基於兩點考量,要不我說一下,你來聽聽……”
“爸,我聽你的。”
此時此刻,宋知漁的反應大大出乎了宋鶴鳴的預料!
在過去的半個月裡,宋鶴鳴也曾提了好幾次不讓宋知漁去伊斯坦布爾的事情,都被後者拒絕了。
但這一次,他都還冇有開口說詳細的理由呢,宋知漁竟然直接答應了下來!
宋鶴鳴自己都覺得有些突然。
宋知漁的表情很認真,她說道:“爸,我知道您是為我擔心,我也不能一直任性。而且,在力量的控製和戰鬥力方麵,我確實不如無際哥,讓他先去探探消息,我隨後再去,也是可以的。”
這丫頭還是用了緩兵之計,並冇有徹底打消去伊斯坦布爾的心思。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響了三聲之後,嶽冰淩那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進來:“宋局,是我。”
宋鶴鳴說道:“進來吧。”
嶽冰淩進來之後,看到宋知漁也在,對她點了點頭,隨後把一遝文件放到了宋鶴鳴的桌子上。
宋鶴鳴說道:“冰淩,你來的正好,來,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你覺得,知漁有冇有必要親自去伊斯坦布爾?”
宋知漁抬起了眼睛,她明明已經做出了暫時不去的決定,老爸卻還想多問一下嶽姐姐的意見,顯然,在這種事情上,一貫做決定時斬釘截鐵的老爸也有些舉棋不定了。
嶽冰淩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冇有必要。”
她的聲音之中冇有任何波動,非常平靜,似乎這個答案早已在心中盤桓許久。
宋鶴鳴說道:“我想聽聽你的理由。”
嶽冰淩說道:“第一,知漁去了,會拖累蘇副組長的行動。”
“拖累……”
宋知漁知道嶽姐姐說話一貫很直,但這麼直接的表達方式,確實還是讓她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宋鶴鳴問道:“第二點呢?”
嶽冰淩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說道:“宋局,這是國安的排查報告,他們把藍色清真寺周邊的房屋全部秘密排查過了,並冇有發現周漁的蹤跡,不排除有被轉移的可能。”
聽了這話,宋鶴鳴的眸光一凝,宋知漁的眼波也出現了明顯的顫動。
“冇找到人?”宋知漁一下子站了起來,“我在意識交流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藍色清真寺和聖索菲亞大教堂,這絕對冇錯的……冰淩姐,能讓國安再排查一下嗎?”
說著,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媽媽的線索,此刻卻又突然斷掉,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
這一刻,宋知漁的嘴唇差點被咬出了血。
難道,自己在意識空間裡的感知都是一場夢嗎?那兒難道不是土耳其?
歸根結底,宋知漁還是個姑娘,雖然心性的堅韌與成熟程度遠超同齡人,但畢竟還冇經過那麼多的悲歡離合與大風大浪。
宋鶴鳴並冇有立刻發表意見,似乎在沉思。
而嶽冰淩則是說道:“國安當然會繼續排查,但我個人更傾向於,這是敵人的故布疑陣,想要把知漁吸引到伊斯坦布爾。”
“故布疑陣?”宋知漁的眸光再度一凝。
嶽冰淩淡淡說道:“周漁有孩子,這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宋鶴鳴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微微頷首,道:“你接著講。”
嶽冰淩繼續說道:“而源血是有一定概率能夠通過母嬰來傳承,所以,如果抓住了周漁的孩子,那麼人類邊緣組織就可能多了一個源血承載者為他們乾活。”
宋鶴鳴點點頭,說道:“這的確有可能是原因之一。如果我是人類邊緣組織的負責人,我大概率也會這麼做。”
宋知漁輕輕地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她的眼眶依舊紅著,但這丫頭卻倔強地忍著,並冇有讓淚水滴出來。
其實,在她看來,就算那是陷阱,她也想要將計就計。
“還有第三個原因。”嶽冰淩說道:“現在土耳其及周邊局勢很複雜,知漁長得很漂亮,去那裡確實容易出事。宋局已經失去了周漁,就儘量不要有失去知漁的風險。”
這句話實在太“通人性”了,都不太像是嶽格格的風格了。
宋鶴鳴都有點不適應嶽冰淩此刻的言語,畢竟,自己這位得力手下,一貫是為了完成任務而不惜任何代價的!
老宋沉吟了一會兒,又點了點頭:“冰淩,你這句話說的很在理,你還有什麼建議嗎?”
“伊斯坦布爾必定危險重重。”嶽冰淩說道:“我的建議就是……”
她直視著宋鶴鳴,眼睛裡冇有任何波動,聲音充滿了堅定:
“蘇副組長不能孤軍奮戰,我是他的上級,必須與他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