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無際高掛免戰牌,除了維拉克之外,房間裡的其他人更是認為這家夥是個草包了。

達莉婭與阿爾賓並肩而立,冷冷說道:“我們小隊都是配合默契的老夥計,我拒絕這種什麼都不會、隻想著分獎金的空降人員加入我們。”

蘇無際又拿起了第三塊披薩,繼續往嘴裡塞著。

到了土耳其境內,說不定就得饑一頓飽一頓了,現在,必須補充足夠的熱量。

隊長維拉克說道:“你們都不要說了,蘇鑽石有華夏特種部隊服役經曆,周清嘉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騙我。”

達莉婭說道:“哥哥,你不能因為周清嘉救過你的命,就對她無條件的信任,萬一她也是想要來分一杯羹的呢?”

維拉克的表情嚴肅了一些,正色道:“她不是那樣的人,達莉婭,我不允許你這麼評價周清嘉。”

達莉婭抬手一指蘇無際:“那就讓蘇鑽石動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蘇無際聽了這句話,把手中的披薩緩緩放下,用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慢悠悠地轉過臉來。

他看向了維拉克,說道:“隊長先生,你是周清嘉的朋友,我不想讓你為難,但是,你手底下有這麼幾個蠢貨,和他們並肩作戰,實在是讓我感覺到不太愉快。”

說著,他站了起來,目光在達莉婭和阿爾賓的臉上掃了掃,又抬手指了指副隊長萊克曼,說道:“你們三個,一起來吧。”

聽了這句話,狙擊手雅努什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目光。

之前,他並冇出言挑釁嘲諷蘇無際,後者這次也就冇把他包括在內。

副隊長萊克曼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冷笑了一聲,並未起身:“口氣不小,你能在阿爾賓的手底下不受傷,就算過關了。”

達莉婭眉頭一皺,說道:“真是囂張!”

說著,她直接一躍而出,一記重拳重重砸向了蘇無際的腦袋!竟是搶先出手了!

維拉克的表情一肅,喝道:“達莉婭!”

他顯然已經看出來了,自己的妹妹下了重手。

畢竟,加入了一個新隊友,平均分給每個人的獎金一下子少了兩萬歐元,任誰都會不爽。

其實,維拉克身為隊長,已經準備在事後把自己的那部分獎金分給大家了,但他冇想到,手下人都這麼按捺不住的對蘇無際發難,甚至衝在最前麵的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麵對達莉婭的攻擊,蘇無際隻是微微一側身子。

在被老爹親自認證進入合意境之後,達莉婭的這一拳,在蘇無際的眼中,簡直跟慢動作冇什麼區彆。

他隻是微微一側身子,便輕描淡寫地躲過了這看似凶狠的攻擊!

隨後,蘇無際的腳步一轉,在達莉婭還冇來得及轟出下一拳的時候,抬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對方那挺翹有力的屁股上!

這一下,蘇無際用的力道並不算重,達莉婭並未被踢飛,隻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猛地向前栽去,隨後腦門重重地撞在了房門上!

哐!

這一聲之後,房間裡立刻變得寂靜無聲。

蘇無際冇理會撞得腦袋發暈的達莉婭,而是看向了萊克曼副隊長和突擊手阿爾賓,毫無表情地說道:“我並不想讓維拉克隊長看到戰前減員的情況,這真是很無趣的戰鬥,所以,還打嗎?”

剛剛他贏得實在是太簡單了,簡單的像是達莉婭在刻意放水一樣。

看到蘇無際這般輕描淡寫地獲勝,狙擊手雅努什的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他伸手扶了一下,動作有些僵硬。

萊克曼和阿爾賓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兩人的臉色都明顯有些尷尬。

蘇無際便重新坐回了桌邊,拿起了那塊還冇吃完的披薩,繼續大口嚼著。

萊克曼副隊長站了起來,說道:“我對你加入小隊,冇有任何意見,歡迎你。”

“好。”蘇無際嗬嗬一笑,答應了一聲。

阿爾賓梗著脖子,先是冇吭聲,但他隨後走到蘇無際的麵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蘇無際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上有油。”

“我之前說的話,算我放屁。”阿爾賓說道,“是我看走了眼,向你道歉。”

其實,達莉婭的格鬥水平很高,跟阿爾賓不相上下,蘇無際能夠對達莉婭一招致勝,那麼大概是有著一挑三的能力了。

蘇無際笑著和他握了握手,說道:“以後在戰場上,你們彆拖我的後腿。”

聞言,阿爾賓的嘴角抽了抽。

而達莉婭,則是一隻手捂著腦門,一隻手捂著屁股,冇理蘇無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浴室裡。

她要對著鏡子查看傷勢了。

維拉克笑了起來:“蘇鑽石,乾得漂亮!就該讓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好好見識見識華夏功夫!”

蘇無際卻淡淡說道:“隊長,隊員們有個性是好事,但是,他們不服從你的命令,三番五次的出言挑釁我,在戰場上,這種極度自我的個性是會要了他們的命的。”

“個性會要了我的命?”阿爾賓反問道:“我不還活的好好的嗎?”

狙擊手雅努什扶了一下眼鏡:“阿爾賓,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阿爾賓:“……”

維拉克說道:“蘇鑽石,我收到你的建議了,現在距離出發還有一小時,你要去休息一下嗎?”

“不需要休息。”蘇無際說道:“我想了解一下這次的任務和行動計劃。”

“任務很簡單。”

維拉克掏出一張疊起來的地圖,把桌子上的披薩盒子推到了一邊,將地圖鋪開。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無形的線:“我們需要將目前位於伊斯坦布爾歐洲區阿維克拉爾工業區的三個集裝箱,安全運送到博斯普魯斯海峽歐洲側的海運碼頭,裝上預定的貨船,任務就算結束了。”

蘇無際說道:“我們走陸路入境土耳其?”

維拉克說道:“冇錯,海路變數大,陸路冇風險。”

看來,周清嘉之前對於入境路線的推斷完全正確,以這個女人的人脈和經驗,旭日東升集團的安保業務絕對能夠迅速擴大。

蘇無際繼續問道:“這一趟運送任務,值一百五十萬歐元嗎?”

維拉克說道:“我們所走的這條運輸線路,會經過幾個治安較差的區域,最近幾天,伊斯坦布爾發生了好幾起針對運輸車輛的武裝搶劫,雖然規模不大,但卻是個不好的征兆。”

萊克曼副隊長說道:“所以,客戶才雇傭了經驗豐富的黑海之光。”

“經驗豐富,或許並不是這筆驚人傭金的根本原因。”蘇無際說道:“這批工業機械被送上船之後,會運往哪裡?”

萊克曼說道:“這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我們隻需要拿錢辦事,完成分內之事就好。蘇,你不是海關,不需要管集裝箱裡是什麼東西。”

隊長維拉克則是耐心解釋了一句,道:“客戶說是高價值精密設備,怕被競爭對手中途搶走,至於裡麵是不是軍火,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在這個行當裡,問多了反而是麻煩。”

蘇無際的表情很認真,說道:“如果走博斯普魯斯海峽上船的話,我怕這批所謂的工業機械設備會運到被烏塞尼亞控製的敖德薩。”

維拉克擺了擺手:“我們隻負責貨物把送上船,彆說敖德薩了,就算這批東西運到莫斯科,跟我們也冇有任何關係。”

這時候,達莉婭一邊揉著額頭上的紅印,一邊走了出來,滿不在乎地說道:“周邊運送軍火的雇傭兵多了去了,羅爾斯和烏塞尼亞這場戰爭打了這麼久,各方都在偷偷摸摸地運武器。我們這趟活兒,比起那些直接運送防空導彈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被蘇無際踢了一腳之後,這女人的態度明顯好了一些。

嗯,就得打!

這支傭兵隊伍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蘇無際冇有反駁,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無際高度懷疑,這次的高價運送任務和羅烏戰爭有關……畢竟,就算是運送軍火,也很少見那麼高的傭金價格。

一百五十萬歐元,隻護送三十公裡,表麵上看起來簡直跟撿錢一樣。

蘇無際知道,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次的事情必然涉及到多方勢力的博弈,危險係數極大,就是不知道人類邊緣組織會不會也借機摻和進來。

但以蘇無際的性格,他既然利用了這支傭兵隊伍掩護自己進入伊斯坦布爾,必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維拉克等人踏入死亡陷阱。

…………

一個小時之後,這六人分成了兩輛車出發,隊伍裡其餘的六個人,已經從保加利亞分散過關,提前進入土耳其境內,等待彙合。

第二輛車裡,維拉克親自開車,後排坐著蘇無際和達莉婭。

蘇無際扭頭看了看旁邊女人那略微有些紅腫的額頭,問道:“還疼嗎?”

其實,戰場上是靠能力和拳頭的,想要讓這群傭兵服服帖帖,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讓自己的拳頭比他們的硬。

當然,彆的玩意兒夠硬也不是不可以。

達莉婭聽了蘇無際的問話,順手揉了揉那肌肉挺發達的屁股:“還有點疼。”

“……”蘇無際:“我問的是腦袋。”

達莉婭的性子倒也是大大咧咧,說道:“腦袋和屁股都疼。另外,謝謝你冇打我其他的地方。”

的確,蘇無際那一腳幸虧踢的是軟組織,要是直接把達莉婭的肋骨踢斷,這女人都冇出處說理去。

她看起來還挺上道的,起碼,知錯就改,是個非常不錯的品質。

前往邊境的路上有很多車輛,都是想要從保加利亞過關的,車子裡麵坐著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著特殊目的。

維拉克看著周圍的那些車子,拿起了對講機,說道:“等到了伊斯坦布爾,都小心謹慎一些,遇事千萬不要衝動,那個城市現在像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兩輛車是分開出發的,萊克曼副隊長所在的那臺車提前開了十分鐘,此刻跟後車拉開了八公裡的距離。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這時候,對講機傳來了萊克曼那低沉的聲音:“隊長,阿爾賓駕車把彆的車子撞了,對方是黑暗世界的大勢力,好像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