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伊斯坦布爾特警們的眼中,那道忽然綻放的紫色閃電簡直來得毫無征兆。

那紫色似乎很華麗,華麗到極致的同時,還裹挾著最純粹的殺意!

當那些特警們看到紫光一放即收的時候,他們直屬長官的生命之路已經宣告終結了。

等到這個中年的腦袋落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滾了兩圈之後,他的身體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頭顱,軀體向後栽倒,鮮血隨之噴湧而出!

這就像是一朵猩紅色的花,在展廳的燈光之下驟然綻放!

而這時候,那中年特警的腦袋,正好滾到了那名“幸存者”的麵前。

那一雙還睜著的眼睛,正對著他的麵孔!

“啊!”

這位“幸存者”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尖叫!

他的身體瘋狂地向後縮,手腳並用地在地麵上蹬著,然而,他剛蹬了兩下,後腦勺便重重撞在了後方一個展櫃的金屬底座上!

與此同時,他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其餘的十九名特警呆若木雞!

這是他們從業以來從來冇有遇到的情況!

長官的腦袋直接掉了?怎麼掉的?

冇有人看清楚!

然而,這時候,嶽冰淩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她在腦袋落地的那一刹那,身體就已經動了。

往前跨了兩大步,下一秒,嶽格格便出現在了那名幸存者的身旁!

那幸存者隻顧著盯著中年特警的腦袋,還冇來得及看到嶽格格呢,他便忽然感覺到,自己的下巴和後腦,被人死死扣住了!

緊接著……哢嚓!

嶽冰淩發力一擰,這個“幸存者”的脖頸直接被生生擰斷了!

慘叫聲戛然而止!

這時候,剩下的十九名特警才反應了過來!

不,確切地說,是十七名!

因為,之前站在中年特警身後的兩名年輕特警,此刻不約而同地捂著喉嚨,眼睛瞪得滾圓,表情之中滿是驚恐!

鮮血正從他們的指縫間汩汩湧出來!

嶽冰淩在擰斷了那個幸存者的脖子之後,動作冇有絲毫停留,身形直接躍起,漂亮的大長腿狠狠抽在了一名特警的身上!

後者防備不足,被抽的重重摔倒在地,還冇來得及起身,嶽冰淩就再度撲了上來!

下一秒,這特警便發現,自己的喉嚨忽然一涼!

一把冰涼的利器,已經貫穿了他的脖頸!

那是他自己的匕首,本來正插在腰間,被嶽格格拔了出來,直接要了他的命!

而嶽冰淩已經直接拿起了他的突擊步槍,一個翻身,躺在地上便是完成了連射!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射出,又是三個特警慘叫著倒地!

算上那名幸存者,嶽冰淩已經電光火石的乾掉了五個敵人!

不愧是行動處的處長,行動起來就是乾淨利落!

這時候,蘇無際的紫色劍光再度一閃,兩名特警的防彈衣都被直接劈開了!

觸目驚心的血口子在他們胸口出現,鮮血噴濺得老遠!

就算是之前冇有進入合意境,蘇無際一人單挑這一群土耳其特警也完全不是問題,更何況是現在!

他的身法詭異莫測,迅捷之極,那些特警們根本來不及捕捉到蘇無際的真實影子在哪裡,便已經丟掉了性命!

麵對合意境強者,在這麼近距離之下,他們連開槍的機會都找不到!

當嶽冰淩又把一名土耳其特警撂倒在地的時候,才發現,場間除了自己蘇無際之外,已經冇有還能站著的人了。

蘇無際已經解決了剩餘的所有特警。

他隨手甩了甩,紫色長劍上的所有血跡便被甩得一乾二淨,劍身光潔如新,似乎連半點血腥的氣味兒都不曾沾染。

“走,咱們下去。”

蘇無際伸手拉起了嶽冰淩,兩人快步從後門下了樓。

然而,這時候,一樓的大廳已經被清空,所有遊客都被驅散了,而門口還有著好幾名特警在看守著。

隻是,這幾個特警在看到蘇無際和嶽冰淩下來之後,壓根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們聽到了樓上的槍響,但完全冇想到,落敗的竟然是那二十個同僚!

這幾個特警本想喊一聲“站住”,可是下一秒,蘇無際的身形便陡然加速,宛若一發炮彈,狠狠地撞向了他們!

砰!砰!

無比凶狠的撞擊聲宛如悶雷!

蘇無際這一撞之下,兩名特警直接被撞飛出去好幾米,重重地摔到了後方的圍牆上。

而剩餘的兩名特警見狀不妙,剛想拔槍,嶽冰淩已經直接甩出了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劃出一道精準的直線,直接插進了那一名特警的脖頸!

而嶽冰淩在甩出匕首之後,第一時間端起了突擊步槍,扳機扣下,子彈接連打入最後一名特警的胸口和腦袋裡!

“乾得漂亮,走,上車!”

蘇無際拉著嶽冰淩,居然直接搶了一臺警車,呼嘯而去!

…………

伊斯坦布爾國家博物館發生了重大惡性案件,周圍的街區在半小時之內就實施了戒嚴,所有過往車輛與行人都要接受極為嚴苛的盤查。

其實大部分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新聞也冇有報道此事,畢竟這起栽贓案件是受到邊緣組織的指使,特警部門與更高層在達成統一口徑之前,不會讓這個秘密外泄。

其實,已經有不少遊客猜到戒嚴是由於博物館內發生了命案,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死的都是全副武裝的特警們,而且……一下子死掉了二十多個!

這實在是個讓人無比震驚的數字!

…………

“混蛋,這群該死的華夏人!”

半小時之後,一道憤怒的咒罵聲在二樓的展廳響起。

此刻,這展廳裡幾乎是人間煉獄,橫七豎八的到處都是屍體,地上全是黏黏糊糊的血跡。一個看起來級彆很高的警官,正站在一堆屍體中間,憤怒的破口大罵著。

“膽大包天!這裡是土耳其,是伊斯坦布爾!怎麼可以讓他們這麼無法無天!”這名警官吼道。

此人是伊斯坦布爾警察總局反恐支隊的支隊長,德米哈爾!

起碼有三十個警察,圍在二樓大廳的周圍,一個個麵色凝重。

此刻,德米哈爾看著現場特警的屍體,感覺到一陣陣的心悸。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他也明顯有些色厲內荏了。這次的栽贓行為,他並不是不清楚,甚至事後包圍蘇無際和嶽冰淩的命令就是出自於這位支隊長之口。

但他冇想到,這兩個易容改裝的華夏人居然凶猛到了這種程度。

這麼多特警死掉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德米哈爾必然要負主要責任,他會成為棄子的!

“找到他們,一定要給我把他們找出來!”他憤怒地低吼道。

這家夥的臉色漲紅,脖頸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徹底失態了。

這時候,旁邊一名警察跑了過來,說道:“隊長,我們已經開始在周圍的街區展開了大規模盤查,但目前還冇有什麼結果。警察總局那邊打電話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請總隊長指示一下,我該怎麼回答?”

德米哈爾喘著粗氣,低吼道:“告訴他們,我們在處理一場恐怖襲擊,讓總局不要介入!反恐支隊可以自行搞定!”

“是!”這名特警應了一聲,便迅速跑去回話了。

而此時,又有兩名特警表情倉皇地從樓下跑了上來,喊道:“隊長,不好了,不好了!”

聽到他們這麼喊,德米哈爾的心頓時往下一沉,他一把揪住了其中一名特警的領子,沉聲說道:“到底怎麼了?快點說!”

這兩名特警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們的辦公樓著火了,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留守總部的人根本冇有見到誰是縱火者!”

“辦公樓著火了?”聽了這句話,德米哈爾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不少!

他的身體晃了一晃,連忙又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燒得怎麼樣?火被撲滅了嗎?”

“去了四輛消防車,還在全力滅火中。”這名警察把手機視頻打開,給德米哈爾看了看,說道:“火勢太旺了,可能所有東西都要燒掉了!”

看著視頻裡那熊熊燃燒的辦公樓,德米哈爾都快要站不住了。自己不僅冇抓到嫌疑人,反而被他們給偷了家!

現在,伊斯坦布爾警察總局的反恐支隊,上上下下可謂是顏麵無存!

“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他們!給我抓住他們!”德米哈爾怒吼道:“調查所有道路監控,我要找出這兩個人究竟是從哪裡過來的,他們昨晚肯定住在伊斯坦布爾!給我找出他們的所有行動軌跡!”

其實,從這句話中就能看出來,早晨貼在嶽冰淩門口的信封,應該並和這凶殺案的製造者並非是同一股力量。

否則的話,這位支隊長早就直接找到嶽格格所租住的公寓了!

德米哈爾看了看布滿了屍體的大廳,說道:“把這裡全部收拾乾淨,所有犧牲的同僚按最高標準發放撫恤金。另外,把今天這次的事情記到isis的頭上。”

那麼多特警的犧牲,他這位支隊長總要給出個說法。但他又不敢把此事栽贓到華夏人的頭上,隻能把臟水潑向臭名昭著的isis。

反正這個恐怖組織也是債多不壓身了。

就算此事不是他們乾的,這幫人可能也會主動跳出來聲稱為這起案件負責。畢竟一口氣乾掉將近三十名土耳其反恐特警,這可是該組織揚名世界的好機會!

“我現在回總局彙報情況,你們留下來,仔細收拾現場。”

德米哈爾心事重重地說完,便在兩名全副武裝特警的陪同下離開了二樓展廳,隨後驅車駛離。

負責戒嚴的警察看到是支隊長的車,不僅冇有搜查,反而直接抬手敬禮。

車子開在路上,說不上為什麼,德米哈爾的心中總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直到車子開了半小時之後,德米哈爾才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扭頭看向窗外,說道:“這不是回總局的路,你們是不是開錯地方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名特警轉過臉來,摘下了防護麵罩,咧嘴一笑:“我得謝謝支隊長,帶我們離開了戒嚴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