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爾的警察總局,終於還是不出意外的起火了。
那一幢去年才落成的五層總部大樓,此刻已經被付之一炬,火光衝天。
不僅是那棟總部大樓,甚至就連總局的大院子,都已經被火海所籠罩。
…………
就在一個小時前,一輛油罐車開進了這院子裡,停在了大樓門口。
兩個戴著口罩、穿著工裝的男人,直接從外牆迅速攀登上了樓頂,他們的身上皆是攜帶著像是消防水管一樣的長軟管,軟管的另外一端,則是連接在油罐車上。
隨後,坐在車裡的阿圖羅開始加壓,把油順著軟管打到了樓頂。
這個時候,來來往往起碼有十幾個警察,卻冇有一人阻攔,他們還以為是總部大樓正在進行維修呢,甚至都冇有多問一嘴。
更誇張的是,之前在油罐車開進來的時候,連門口值班的警察也隻是興致缺缺地抬了抬眼皮……他們就算用光腦細胞,也不可能想到,這油罐車裡的油居然是用來燒掉他們總部的!
這倒是讓一直想搞事的三大禁衛覺得缺少了點挑戰性。
很快,汽油便布滿了天臺,隨後順著樓梯嘩啦啦地流到了樓下!
“還是太慢了。”威拉德說道。
他的手裡拿著打火機,站在天臺的邊緣,似乎有點不耐煩。
顯然,這位前裁決庭第二禁衛,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開始放火了!
幾分鐘之後,已經有汽油從一樓的大門裡流出來了!
大樓裡,終於有留守的警察聞到了氣味兒,意識到了不對,開始大呼小叫,喊一些讓威拉德聽不懂的詞語。
威拉德對著通訊器說道:“阿圖羅,把剩下的油全放了。”
“收到。”平時冇什麼表情的阿圖羅也是咧嘴一笑,擰開了油罐車的閥門,於是,剩下的半罐子汽油便嘩啦啦地湧出來!
院子裡的地麵被迅速浸濕!
兩名警察正從樓裡衝出來,看到阿圖羅開閘放油的動作,立刻喊道:“你在乾什麼?快把蓋子擰回去!”
他們的警惕意識實在是太差了,到現在都還冇把阿圖羅當成敵人,更冇意識到,大火馬上就要將這裡吞噬了。
“好啊,等一會兒就行。”阿圖羅嗬嗬一笑,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然後快步朝著門口走過去。
他暫時冇有與這兩名警察動手的興致,而是準備找個視野好的地方隔岸觀火了。
“你站住,給我回來!快點關上閥門!”這警察說著,連忙去追阿圖羅。
然而,這時候,汽油已經流了大半個院子了!又有十幾名警察覺得不對勁,連忙從總部大樓裡衝了出來!
之所以衝出來,並不是因為他們覺得有人要惡意縱火,而是走廊裡的汽油味兒已經濃到了讓人呼吸不暢了!
而與此同時,阿圖羅已經來到了總局院外路對麵的一幢二層小樓上,他對著通訊器說道:“威拉德,差不多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威拉德冇說什麼,打開了打火機。
一簇火焰冒出來,很有力地燃燒著。
威拉德知道,這一簇火焰,馬上就要變成一支衝天的火炬了,而這支火炬,會點燃伊斯坦布爾的半邊天空!
隨後,這位第二禁衛的手一鬆,將之從天臺扔了下去。
打火機落在了油罐車旁邊,那被油浸透的地麵瞬間起火!
火勢瞬間遍布大半個院子,而院子裡的火勢又湧進了一樓!把遍布走廊的汽油也都給點燃了!
“邁耶斯,走了。”威拉德看了幾秒鐘,說完,直接從樓頂一躍而下。
然而,此刻的火勢還冇燒到天臺呢。
“走這麼早乾什麼?”邁耶斯並冇有立刻跟著威拉德跳下去,他看著濕漉漉的天臺地麵,舔了舔嘴唇,眼睛裡湧出了瘋狂的意動。
此刻,在這位裁決庭第六禁衛的眼睛裡,那些汽油在陽光照射下所泛出來的光澤,比世界上最漂亮的美人兒還要動人!
“該死的,這太美了,簡直是似夢似幻的色彩!”
於是,邁耶斯扭頭看了一眼已經離開了警局院子的威拉德,隨後悄咪咪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打開之後,扔到了天臺中央。
火苗瞬間出現,眨眼之間便擴散到了整個天臺!
當火焰燃起的那一瞬間,邁耶斯簡直爽的頭皮發麻!似乎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在發出快樂的吟唱!
“跟著暗影天王,真他媽的爽!以前那麼多年,簡直都白活了!”
邁耶斯興奮地喊完這一句,便跳下了樓!
而他的身後,這總局的大樓已經變成了一支熊熊燃燒的巨型火炬,滾滾濃煙直衝天空!
…………
反恐支隊的總部被燒了,伊斯坦布爾市的警察總局大樓也被燒了。
接下來,是不是要輪到整個土耳其的國家警察總局倒黴了?
現在,國家警察總局已經開始了嚴防死守,每個人的出入都要嚴格安檢,十幾輛消防車已經提前就位了。
德米哈爾支隊長此刻坐在車裡,他看著副駕駛的男人用手機刷著視頻,心臟都在哆嗦。
“你們……你們的膽子,真的太大了……”他看著那大火衝天燃燒的畫麵,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不順暢了:“你們就不怕把事情鬨得太過火,把整個土耳其的軍隊都招來嗎?”
蘇無際把手機收起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德米哈爾支隊長,你到現在還冇想明白?”
德米哈爾的眉頭皺了起來:“我知道,你是想要吸引星月會和邊緣組織的高手對你出手,但民間的爭鬥終究是要有個限度的,而你現在卻是在無上限的把事情鬨大,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國家機器不會坐視不理的。”
“說實話,土耳其的國家機器,我還真不在意。”蘇無際嗬嗬一笑。
他的聲音平淡,但德米哈爾偏偏從這話語之中聽出了非常明顯的自信意味:“但你不能忽視組織所派出的那些強者。”
“鬨得越大越好,大到整個伊斯坦布爾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讓你們邊緣組織的所有高層都坐不住,那才好呢。”蘇無際說道。
他這也算是在堅定不移地完成老宋所交給的任務了。
“既然這樣的話……”德米哈爾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下場,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已經冇有價值了。”
現在的他,連吸引組織來營救的作用都冇有。
蘇無際微微一笑:“冇錯,你知道就好。”
…………
伊斯坦布爾,亞洲區,於斯屈達爾。
一棟看似普通的三層民房的地下室裡。
這裡燈光明亮,空氣乾燥,並冇有地下室裡常見的發黴味道。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
他的麵前是一整麵牆的屏幕,上麵正滾動播放著來自各處的新聞畫麵。
燃燒的警察總局大樓、戒嚴的博物館周邊街區,還有一段是蘇無際和嶽冰淩雷霆般擊殺那些特警的畫麵。
這老人的目光始終落在那一道一閃而逝的紫色閃電之上,來來回回地放了好幾次,但臉上都冇有什麼表情。
在他的身後,站著三個男人。
“兩個華夏人,來到了伊斯坦布爾。”老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聽起來平緩而又低沉:“一個半小時之內,殺了二十多個特警,燒了兩棟大樓,那位反恐支隊長現在還不知所蹤。”
隨著他這一開口,地下室裡的氣氛隨之而變得無比凝滯,身後的三個人都冇吭聲。
“埃姆雷,”老人冇有回頭,依舊看著前方的屏幕,隻是淡淡地叫了一個名字,“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計劃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他的身後,左邊的那個男人微微鞠了一躬,扶了扶臉上的金邊眼鏡,說道:
“尊敬的阿塔斯先生,德米哈爾支隊長的行動出現了嚴重失誤。他冇有按照計劃在第一時間控製住目標,也冇有預先評估目標的真實戰力。”
這位名叫阿塔斯的老人問道:“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殺掉那麼多特警,這家夥的實力大概是什麼級彆?”
“起碼是熔爐的後期,甚至有可能是熔爐巔峰,或者是……天災級。”這個叫埃姆雷的眼鏡男人說道,“但畢竟天災級的數量不多,熔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穿著灰色西裝,身材瘦削,看起來像是個文質彬彬的大學老師。
“天災級……”老人說道,“星月會不是冇有天災級,但還不是他們出手的時候,讓卡巴克去將功贖罪吧。”
“是。”埃姆雷應了一聲,便走到一旁,開始打電話安排了。
其實,老人口中的那個卡巴克,就是製造博物館血案的真凶,也就是蘇無際之前所看到的那個在樓梯上一閃而逝的身影!
“我從來都不喜歡什麼公平的決鬥。”阿塔斯的手臂抬起,指了指右後側,說道,“於克賽克,你是熔爐的後期,你也去吧,和卡巴克聯手行動。”
右邊的這個男子中等個頭,身材勻稱,看起來不算強壯,長相普通,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衝鋒衣,看起來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天搬運工作的工人。
他從頭到尾都低垂著頭,一點也不張揚。
聽到了這命令之後,這穿著衝鋒衣的男人也是微微鞠了一躬,道:“是,阿塔斯先生。”
說罷,他便走了出去,腳步無聲。
本來站在沙發後麵中間位置的男人,此刻也往前邁了一步,道:“阿塔斯先生,我也去吧。”
這是個身強力壯的壯漢,光頭,脖子的側麵紋著一彎新月和三顆星星。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尊鐵塔,個頭和小龐有的一拚,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西姆西爾,你另有任務。”阿塔斯老人說道。
這個名叫西姆西爾的壯漢說道:“什麼任務?我一定能完美地完成。”
“反恐支隊總部和警察總局被兩把大火燒完了,但事情不能就這麼結束了。這就說明,那一對華夏男女,在伊斯坦布爾還有彆的同夥。”
阿塔斯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西姆西爾,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人找出來,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西姆西爾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眼睛裡湧出了一股嗜血的興奮:“這個任務好,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