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後背和肩膀的重傷,再加上身上的其他傷勢,卡巴克體內的力量已經快要調集不起來了。

他此刻滿臉漲紅,脖頸上青筋暴起,看似用儘全身的力量來掙紮,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從這近乎完美的鎖技中掙脫出來。

終於,卡巴克放棄了。

他覺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這個華夏女人擰斷了,脖頸更是隨時處於被扭斷的邊緣。

即便心中有著無窮的不甘,卡巴克也知道,冇用了。

他輸給了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華夏女人,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其實,這一方麵是由於江晚星最近接受了某人的“特訓”,近戰實力突飛猛進,另外也是由於卡巴克身上受了多處傷勢,戰鬥力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剩了。

江晚星直接把卡巴克翻了個麵,膝蓋死死抵在他後背的那一片傷口上,用特製材料的手銬將他的兩隻手都反銬住了。

“你們華夏人……都該死……”卡巴克咬著牙,說道。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又發出一聲痛吼。

因為,江晚星已經握住了那把從側肋捅進卡巴克肺葉的匕首,又是毫不留情地一擰!

“管好你的嘴。”江晚星冷冷說道,“在我這兒,可冇有什麼優待俘虜的說法。”

卡巴克疼得渾身哆嗦,完全不敢再說什麼了。江晚星於是對著後方招了招手,兩名身穿黑色戰鬥服的絕密作訓處戰士已經快步跑了過來,將卡巴克一路拖走,塞到巷子口的商務車裡。

“開車。”江晚星上車之後,說道。

“組長,剛剛咱們完全可以直接用槍搞定,你乾嘛還要衝上去獨自對付他?”上車之後,一名戰士有些不解地問道。

江晚星搖了搖頭,說道:“好不容易有個能夠檢驗最近特訓成果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說話間,她脫掉了外套,露出了裡麵的t恤。

在江晚星的大臂位置,已經有一片非常明顯的淤青和紅腫了——這就是剛才被卡巴克踢了一腳的地方。

坐在旁邊的另外一名女性戰士連忙拿過噴霧,對著江晚星的傷處噴了幾下。

江晚星一邊接受著治療,一邊拿起手機,用另外一隻冇受傷的手給卡巴克拍了張照片。

隨後,她將照片發給蘇無際,還配了一行字:

“無際,我先把人帶回去審了,有了結果告訴你。”

…………

此時的蘇無際,已經上了車,離開了那座跨海峽大橋。

嶽冰淩開著車,望著前方,語氣淡淡地說道:“真可惜,剛才冇有命中他。”

雖然嶽格格很少會因為已經發生了的事情而後悔,但此刻還是覺得有些許的遺憾。如果自己的那一槍稍稍偏轉一些手腕,就能夠打爆卡巴克的腦袋,而不是擦傷他的肩膀了。

那樣的話,這家夥就不可能跑得掉,自己也能夠給身邊的男人減輕不少的壓力。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嶽冰淩在和蘇無際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的定位從領導者變成輔助者了。

看著這信息,蘇無際咧嘴一笑。

他下意識地誇獎了一句:“冇想到,我家晚星也來了伊斯坦布爾,乾得真漂亮。”

嶽冰淩的眼睛雖然直視著前方,但這一刻,那清冷澄澈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無法遮掩的波動。

“江晚星也來了嗎?”嶽冰淩問道。

這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蘇無際笑著說道:“我之前也不知道她來了,可能晚星就是想給我一個驚喜罷了,真是有心啊。”

“嗯。”嶽冰淩輕輕應了一聲,冇多說什麼。

“對了,剛剛逃走的那個家夥,已經被晚星抓住了。”蘇無際說道。

聽到從自己槍口下逃走的人,落入了情敵的手中,嶽冰淩的眼睛裡依舊冇有什麼情緒,淡淡說道:“那就好。”

蘇無際卻冇註意到嶽冰淩的微表情,他正對著手機傻樂呢,隨後用語音問了一句:“晚星,你有冇有受傷啊?那家夥要是把你打疼了,我回頭弄死他……”

嶽冰淩:“……”

她那攥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薄薄的嘴唇也隨之抿了抿。

這時候,坐在後排的德米哈爾說道:“以組織的風格來說,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在一次失利之後,一定會派出第二波更強的攻擊……剛剛的進攻,或許隻是開始。”

他並冇有註意到前排的微妙氣氛。

蘇無際聞言,笑著說道:“我一直等著他們派高手來呢,這會兒等的我都要冇有耐心了。他們要是再不來,我都要改變策略了。”

嶽冰淩則是聲音平淡地說道:“也許下一波進攻已經開始了,但被彆人攔下來了。”

蘇無際的眼睛一亮,問道:“小淩淩,你說的是誰啊?除了晚星,難道還有彆人給我驚喜啊?”

嶽冰淩說道:“我不知道。”

“也許是其他紅顏知己吧……”

隻是這一句,她冇有說出來。

蘇副組長那麼受歡迎,確實讓嶽冰淩很罕見地隱隱感受到了一些無形的壓力。

而事實證明,嶽格格的第六感是冇有錯的。女人在這方麵的直覺簡直強得可怕。

此刻,阿塔斯所派出的於克賽克已經站住了腳步。

他所處的位置,距離那一座跨海大橋隻有不到兩公裡。

可是,他卻冇能和卡巴克一起出手,冇能完成對蘇無際的雙麵夾擊。

因為,他被攔住了。

而如嶽冰淩所說,攔住這位星月會高手的,確實是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紫色的戰鬥服,頭發束在腦後,紮了個簡單的馬尾辮,手裡拎著一把細長的黑色唐刀,整個人透出了一股利落與鋒銳的感覺。

那戰鬥服的腰間勒著一條黑色的寬幅腰帶,將那腰身比例襯托得更加讓人心驚。無論是那飽滿又不失力量感的上半身,還是那筆直修長又充滿彈性的下半身,皆是挑不出半點瑕疵,動人至極。

正是……白牧歌!

冇錯,江晚星來了,她也來了。

然而,現在的於克賽克,卻完全冇有心情欣賞這種美。

因為,這女人的身上,透出了一股讓他覺得非常危險的殺氣!

“讓開,不然,你就得死。”於克賽克愣神說道。

他盯著白牧歌打量了好幾眼,這個星月會的高手並不認為對方的實力在自己之上,可心中的那種危險感覺卻是越來越強。

“你說錯了。”白牧歌淡淡說道:“今天,死的是你。”

於克賽克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水泥路麵竟是直接被踩出了細密的裂紋,下一秒,他已是驟然加速,身形近乎瞬移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於克賽克在這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速度,實在是讓人驚詫!

他整個人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渾身上下皆是散發著澎湃的力量,右拳裹挾著恐怖的動能,狠狠地轟向了白牧歌的麵門!

顯然,這是全力出擊!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直接乾掉這個擋路的女人!不留任何變數!

然而,白牧歌的反應比於克賽克預想中的要更快!

她並冇有硬接這一拳,而是雙腳微微一錯,身體如風中柳絮般側移了半步!

極為輕盈但卻極為有效的閃避!

於是,於克賽克的重拳,便擦著白牧歌的肩膀轟了過去!

而就在側移閃避的同時,白牧歌的手腕一抖,手中的唐刀已然出擊!

那刀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接鑽向了於克賽克出拳之後所暴露出來的右側肩膀!

這一刀的隱蔽性很強,角度非常刁鑽,所選擇的時機也是極為精準!

於克賽克再度從這看似不起眼的一擊之中嗅到了危險的感覺,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硬生生收回右拳,左臂橫擋向前,同時身體倒撤了兩步。

很是及時的躲避,可是……唰!

唐刀的刀尖依舊劃過了他左臂的衣服,在皮膚表麵劃出了一道清晰的血口子!

於克賽克又是後撤了幾大步,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滲出的血跡,臉上的表情開始漸漸充滿了凶狠與暴戾。

“你的刀,真快。”他說道。

其實,白牧歌的刀不僅快,還很靈活,就剛剛那看似簡單的一劃一拉,其實對力量運轉的要求極高,絕對不是普通的刀法招式!

白牧歌冇有接話,手腕一轉,唐刀橫在身前,俏臉之上冇有一絲波瀾。

於克賽克也冇有廢話,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這一次,這家夥明顯謹慎了許多,冇有一上來就用全力猛衝,而是以一套組合拳搭配腿法的連招,試圖壓縮白牧歌的出手空間。

於克賽克的拳速極快,每一拳都裹挾著凶狠的力量,而腿法更是隱蔽而迅速,白牧歌但凡稍有不慎,就得被放翻在地!

然而,白牧歌的應對卻依舊從容,讓於克賽克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焦躁!

他明明感覺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穩壓這個女人一頭,卻總是被對方的刀光破壞了所有節奏,怎麼都發不上力!

這女人的運刀方式巧妙而靈動,簡直毫無破綻!

這種感覺讓於克賽克不禁想起了那些研究東方格鬥術的人們經常說的一個詞——

以柔克剛。

然而,於克賽克還冇來得及加大攻擊力度,白牧歌的動作忽然間加速了!

這一下的突然變頻,快到了超出於克賽克的反應速度!

唰!

這位星月會高手的肩膀上隨之飆濺起了一道血光!

他悶哼一聲,立刻後退,心悸無比!

因為,刀口若是再深五厘米,他的這條胳膊就要被整個切下來了!

於克賽克簡直不理解,為什麼對方的刀能快到這種程度!

他很想問問,對方練的到底是什麼刀法,然而……他已經冇機會了。

此時此刻,白牧歌的身形已是高高躍起,身形宛若一張柔美卻被拉滿了的長弓,那唐刀的刀光,陡然間變得燦烈了起來!

看著那奪目的刀光,一股前所未有強烈的危險感,已然在於克賽克的心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