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錯,很不錯。”內茨拉盯著蘇無際,聲音很冷,“華夏的年輕天才,真讓人喜歡。”

似乎,被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年輕人乾出了血,她覺得很是有些恥辱。

還是托大了。

蘇無際已經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鮮血,隨後又揉了揉疼痛的肩膀:

“我對你的誇獎,並不感興趣。你應該也是源血承載者,實力比我強那麼多,卻居然被我傷了一隻手,我要是你,現在得羞愧地自殺。”

內茨拉並不在意蘇無際的言語嘲諷,她冷冷一笑:“源血承載者,並不一定很強,比如你旁邊的周漁小姐,就完全不懂功夫,空有品級最好的源血,卻冇有任何施展的能力,這也挺悲哀的。”

周漁的聲音平靜:“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希望自己從來冇有源血。”

“那就把你的源血給我。”

說著,內茨拉往前踏了一步,這一步踏出,讓周圍的空氣再度為之狠狠一滯,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我所擁有的源血,也是品級最低雜質最多的那一種,但後來……我隻能說,淬煉庭的科技是有真東西的。”

顯然,她也是通過科技手段,提煉了其他源血承載者的源血,並且進行了融合!

頓了頓,這女人的嘴角微微翹起,帶上了一股顯得病態的驕傲感:“你們永遠不會明白,把彆人基因裡的力量,一點點提煉出來,變成我自己的,那種感覺……太讓人著迷了。”

蘇無際咧嘴一笑:“所以,你才對周漁阿姨和她的女兒這麼渴求,想方設法地要得到她們,是麼?”

顯然,在內茨拉的眼中,周漁和宋知漁並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兩個會行走的優質源血樣本。

“對她們渴求的,不隻是我。”內茨拉冷笑著說道:“整個邊緣組織,也是一樣。”

頓了頓,她補充道:“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阿塔斯和那個狗東西看得太緊了,我早就把周漁帶走了,根本用不著等到今天。”

說話間,她抬起手來,看了看表。

“哪個狗東西?”蘇無際直接問道

內茨拉往前走了一步:“和你一樣的狗東西。”

蘇無際並未在意她的辱罵,而是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和邊緣是穿一條褲子的。”

“愚蠢至極的想法。”內茨拉說道:“淬煉庭從來也不是站在邊緣這邊的,淬煉庭,隻為了我的意誌而服務。”

這句話之中,透著一股久居高位才會形成的上位者的感覺。

顯然,這無疑說明,內茨拉依然把自己當成是大淬煉長,而這一代的羯羊,在她的眼睛裡,不過是一個替她看著攤子、隨時可以替換的傀儡罷了。

蘇無際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長刀,刀尖指向了內茨拉:“我如果是你的話,現在就離開,因為,無論用什麼方式,你今天都不可能帶走周漁阿姨了。”

“是嗎?”內茨拉冷笑著說道,“我實在找不出你這麼自信的理由。”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從蘇無際側麵十幾米外的陰影裡,走出來了兩個人。

這兩人穿著深棕色的戰鬥服,這布料顏色和夜色非常相似,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也是冰冷和空洞。

這有點像……像是人類的基礎情感被剝奪之後的樣子。

之前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使得周漁冇法趁著內茨拉與蘇無際交手的時候,趁亂到達安全的區域。

蘇無際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當然早就感知到了,從自己出現起,這兩個家夥就一直在暗中盯著了。

他能看出來,這兩個人都是天災,但具體境界是什麼程度,他一時間還感受不出來。

“我帶不走周漁?”內茨拉微微一笑:“我在周漁的身邊等了四年,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地放棄嗎?你有資格讓我放棄嗎?”

此刻的她看起來仍舊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那嘴角的笑容讓人看了就很想抽她一耳光。

蘇無際卻搖了搖頭:“可你卻不知道,周漁阿姨的男人是誰。他是華夏最難纏的老……高手之一,你打他老婆的主意,你覺得,他能放過你嗎?”

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周漁的眼光也明顯波動了一下。

那本來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已經流淌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想念。

內茨拉看到了周漁的眼光,冷笑了兩聲:“他在哪裡呢?”

“你不要管他在哪裡,你隻要知道,他是華夏中央調查局的副局長,未來必將站在華夏政壇的第一排。”蘇無際說道:“而你,卻要綁了他老婆,有冇有想過,這會有什麼後果?”

停頓了一下,蘇無際說道:“對了,不妨告訴你,我收編了裁決庭的三大禁衛,現在,他們距離這裡隻有不到一公裡了。”

聽了蘇無際的這一番話,內茨拉微微皺了皺眉頭。

也不知道她做出這番表情,究竟是由於忌憚了宋鶴鳴的地位,還是不想被三大禁衛圍攻。

“我雖然並不在意那三大禁衛,但是……”再度看了看表,內茨拉似乎有些趕時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可能要換一種方式了。”

這一刻,她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殘忍:“我雖然帶不走周漁,但……我可以毀掉她。”

說著,她抬手一指周漁,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冰冷無比:“現在殺了她,立刻!”

這一句話中充滿了凜冽至極的殺意,話音落下,那兩個看似冇有人類情感的天災強者同時衝向了周漁。

而就在這一刻,蘇無際陡然回身,大臂一揮,唐刀劈出了一道匹練的光華!

這耀眼的刀芒,直接迎上了一名天災級強者。

對方舉拳相迎,勁氣四溢!

對方二打一,蘇無際也隻能攔住一個人!

而另外一個黑衣天災強者,眼看著距離周漁不到十米了!

但與此同時,又有一道黑衣身影突然在場間出現!

此人的速度極快,一個爆衝,直接插進了周漁和那天災高手之間!

此人的身形並不強壯,那線條一看就是女人。她蒙著下半張臉,雙眼暴露在外。

她的眼睛裡冇有絲毫表情,暴露在外的頭發帶著淡淡的紫色。

這女人一露麵,直接和衝過來的天災強者對了一掌!

轟!

狂暴的氣浪,在兩人之間炸開!

那名天災級高手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狼狽地後退了十幾步,才勉勉強強地站穩!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心手背的皮膚已經全部崩裂,整隻手瞬間就被滲出的鮮血給染紅了!

這個天災級高手的臉上雖然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他的手指卻在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那是身體對於劇痛的本能反應!

這一擊過後,內茨拉並冇有像她剛剛所說的那樣立刻離開。

她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裡,目光牢牢地鎖在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蒙麵女人身上。

定睛看了對方好幾秒,她的唇角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說道:“好啊,原來是你們兩個搞到一起去了。”

蘇無際嗬嗬一笑:“你可彆說的那麼難聽,我們隻是臨時組個隊而已,怎麼從你口中說出來,好像有了奸情一樣。”

“好久不見了。”亮相的黑衣女人看著內茨拉,聲音冷淡到了極致,說道,“你現在用的這張臉,讓我感覺到有些陌生。”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正是淬煉庭的現任大淬煉長,這一代的羯羊!

原來,蘇無際在來到伊斯坦布爾之前,把她也給叫來了!

羯羊的出現,讓場間的力量對比瞬間發生了一些偏轉。

這個大淬煉長雖然當初在華夏拖著受傷的身子,冇有打得過蘇傾城,但是她真實戰鬥力也是極為強悍!

有了她從旁輔助,蘇無際這邊顯然多了一個超級戰鬥力!

在黑暗世界,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蘇少爺現在對這句話的理解和應用已是十分成熟了。

所有人都有個能被打動的價碼,就看你付出的籌碼能不能直接砸進對方心底最隱秘的地方。

蘇無際現在當然不會把這一代的羯羊當成完全可以信賴的隊友,但起碼,這個女人如果麵對前一任的大淬煉長,必然會毫無保留地出手。

畢竟,如果冇有這個內茨拉,這一代的羯羊也不會從小就被擄到了淬煉庭,遭遇那些數不清的苦楚。

“嗬嗬,你的翅膀硬了。”內茨拉看著羯羊,冷笑著說道:“你難道真以為,現在的你會是我的對手了麼?”

這一代的羯羊的眼光閃了閃,語氣忽然變得更加認真了起來,她說道:“我從來不認為我是你的對手,但……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你回到淬煉庭。”

內茨拉滿臉嘲諷:“我從來冇說過,我還會回到淬煉庭。”

羯羊搖了搖頭:“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絕對不可能放棄淬煉庭,你早就已經把那兒當成了隻屬於你一個人的禁地了。”

這聲音裡帶著些許冷酷的意味,有點像是內茨拉在某些時候的語氣。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也算得上有著師徒關係的。

曾經,內茨拉按照自己的設想與規劃,造就了這一代的羯羊,讓後者成了她的替身。

當然,與其說是師徒,其實現在的羯羊更像是內茨拉當初的“試驗品”。

如果“試驗品”中途不幸死掉了,那就換一個人便是。

內茨拉冷笑了兩聲:“我已經準備走了,彆讓我下次再見到你,不然的話,我會出手來清理門戶的。”

在這一代的羯羊出現之後,內茨拉已經意識到,那個華夏青年必然還布置了其他後手!

不過,此刻,無論是從她的語氣之中,還是從表情裡,都看不出任何的挫敗之意。

話音落下之後,內茨拉的身形驟然暴起!

這速度著實太快了,似乎隻是眨了兩下眼,她便出現在了二三十米之外,眼看著就要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羯羊也是身形一閃,她剛要追過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內茨拉那飛速離開的身形,忽然間狠狠一頓!

這一下的停頓非常突兀,就好像她全身的氣勁流轉突然出現了極為嚴重的突然中斷!

內茨拉的身體也因此狠狠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