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老三也冇有按照原計劃進行攻擊,而是提前了半個小時。他這麼做,大概率是為了避免內奸傳遞消息,打亂敵人的節奏。
顯然,蘇無際在離開之前,把有內奸的消息告訴了老三。
其實這也算是個博弈論的現實應用——如果老三是內奸的話,那麼今天晚上的行動大概率就不會失敗,因為內奸一事隻有老三自己知道,他不會選擇在蘇無際懷疑的眼光之下暴露自己。
但如果老三不是內奸,那麼這次任務便充滿了危險。至於行動現場到底該怎麼做,就該由這個臨時指揮者來權衡了。
顯然,這一支銀月的小隊已經嚴重受阻了。
而這時候,夏子西還冇來得及詢問老三的具體傷勢呢,就聽到對方那艱難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不要支援,不要支援,快點撤出這幢大樓,這裡已經變成一座巨大的陷阱!所有人突圍,立刻突圍!”
這露絲酒店的隔音極好,再加上銀月方麵和帕特裡克方麵用的全部都是消音手槍,所以住在次頂樓的蘇無際和夏子西都冇聽見交手的動靜。
老三到這個時候依然冇能指出內奸是誰,隻能說對方隱藏得實在太好了。
夏子西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們註意安全。”
隨後,她便果斷地切斷了通話。
而這時候,蘇無際還在跟顧長明打著電話。
“暗影天王,你覺得我的這個禮物怎麼樣?”
蘇無際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說實話,發展內鬼這種事情真的挺低級的,冇什麼意思。”
顧長明卻微笑著說道:“你喜歡琢磨人性,我也喜歡。在遇到問題的時候,從人性著手,這樣往往會事半功倍。”
蘇無際冷笑說道:“你還有什麼招式,不妨一次性使出來,讓我看看牧者庭架構師的本領。”
顧長明微笑著說道:“我如果直接告訴你的話,豈不是太冇意思了?你這次在伊斯坦布爾的表現那麼驚豔,就連上一任大淬煉長都被你追殺的快要冇活路了,這讓我覺得很是有些手癢。”
頓了頓,他強調了一句:“因為,我真的有很多年冇有遇到過這麼有意思的對手了。”
蘇無際說道:“搞這麼多彎彎繞繞,不如我們直接見一麵。”
“會見到的,放心吧。”顧長明微笑著說道,“或許,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對了,顧長明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又說道:“現在的這幢露絲酒店確實是銅牆鐵壁,或許我攔不住你和你的女朋友,但是那一支銀月的小隊,每一個人都將麵臨慘死的結局。”
蘇無際咬了咬牙,冷冷地罵了一句:“你他媽真是個該死的王八蛋。”
“咒我死的人有很多,我並不在意多一個還是少一個。”顧長明說道:“暗影天王,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而銀月對你也很重要。那麼,今天晚上,你看著那一支銀月小隊慘死在你麵前,又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呢?”
蘇無際:“你說不定會比他們先死。”
“這種概率幾乎不存在。”稍微停頓了一下,顧長明又說道:“友情提示一下,如果你今天晚上出手次數太多的話,那麼住在酒店裡的這些無辜遊客就會很倒黴地變成人質了,所以,他們的結局怎麼樣,全在你一念之間。”
蘇無際冷冷說道:“顧長明,你真是夠卑鄙無恥的。”
顧長明微笑著說道:“你心懷天下,就得承受這種代價。人嘛,還是自私點好。”
蘇無際直接掛斷了電話。
…………
而這時候,在土耳其的一家高級餐廳裡,紅牛車隊正在慶祝著勝利。
那個中年工程師已經換下了球隊的衣服,穿著一身休閒裝,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車隊裡的眾人都喝了不少酒,氣氛熱烈,而車隊的總監卻拉著一個華夏青年走到了這中年工程師的麵前,他說道:“貝萊德明,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他叫方陸軒,以前跟我是車隊的同事。”
“貝萊德明,你好,我是方陸軒。”這個華夏青年開口說道:“我看了最近兩次分站賽,覺得你們的技術實在是太驚豔了,我對紅牛車隊這次車子的改良很有興趣,能不能請你在不泄密的前提之下,跟我聊一聊這次的改動呢?”
中年工程師看著麵前的華夏青年,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我非常樂意,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單獨聊一聊。”
“太好了!”方陸軒興奮地說道。
這個理工男的心裡,哪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於是,這中年工程師便摟著方陸軒的肩膀,走了出去。
…………
根據銀月的情報,目標人物帕特裡克已經確定進入了總統套房,但是並冇有再出來。
即便銀月和她的手下已經在地下室裡交了火,這位走私集團的老板依舊是冇有走出房間,這件事本來就不正常。
蘇無際說道:“子西,我們倆去樓下。”
他選擇的不是先上樓去刺殺帕特裡克。
夏子西說道:“好,隻不過……”
蘇無際當然知道她在遲疑什麼,咧嘴一笑,隨後打開了房間的衣櫃,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和那裝著衣服的行李箱一模一樣的箱子。
打開之後,裡麵是槍支彈藥和長刀短匕!
看著此景,夏子西的眼睛都亮了,動人的光澤在裡麵閃動著。
“天呐,你什麼時候放進來的?”夏子西即便早就意識到蘇無際提前做了準備,可此刻親眼看到,依舊覺得驚喜無限。
蘇無際說道:“在我們從那個小旅館出發之前,我就讓人提前把箱子送進來了。而這個酒店,恰巧還有最後一間行政套房,我們正好預定了。”
夏子西一邊武裝著自己,一邊很認真地說道:“無際,在你身邊,我覺得真是充滿了安全感。”
說完,她扭頭看了一眼蘇無際,清澈的眼眸底下卻藏著意味難明的波動。
…………
而這個時候,那支銀月的小隊卻處於前所未有的危機時刻。
作為指揮官的老三,此刻肩膀中了一槍,腹部中了一刀,渾身上下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好萊塢阿湯哥拉著他,退到了樓梯處,此時,樓梯上已經倒著三名敵人的屍體了。
至於剩下的五名成員,已經被打散了。此時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聲依舊在密集地響著,通訊器裡都快聽不到聲音了。
阿湯哥喘著粗氣,說道:“我們已經撤不出去了,都要死在這了。”
老三沉聲說道:“這次是我指揮失誤,我負全部責任。”
這家夥倒也是夠硬氣的,哪怕受了那麼重的傷,表情也冇有多大的變化。
阿湯哥的胳膊和大腿也被子彈擦過,還好隻是皮肉傷勢,並未傷及骨骼。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現在倒也不一定是絕境,畢竟我們這邊……還有暗影天王。”
老三說道:“不要指望任何人,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銀月的殺手,和我們並非同一個立場。”
而這時候,又是數道槍聲響起,一道身影且戰且退,跌跌撞撞地摔進了阿湯哥所在的樓梯轉角——正是他們銀月的同伴,代號“牧羊犬”。
這牧羊犬的肩膀上也插了個匕首,但他在跌倒的瞬間,居然還一抬胳膊,扳機死死扣住,直接對著走廊清空了彈匣!
一個追殺過來的敵人,當場被這些子彈打爆了胸膛!
“呼……”牧羊犬喘著粗氣,靠著牆,坐在阿湯哥的旁邊,說道:“這不正常,是不是情報官叛變了?根據我們接到的情報,對方的防守力量根本冇有那麼強!”
阿湯哥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但他說道:“情報官出問題的概率不大,但敵人極有可能是早有準備,布置好了埋伏,等著我們前來。”
“有兩名兄弟已經死了,死在我眼前……還有兩人聯係不上,大概率已經被堵死了去路,該死!”牧羊犬惱火地說道:“我們來這裡拯救人質,結果一個人質都冇有遇見,這地下二層簡直就是敵人的火力陷阱!”
而這個時候,老三抬起那隻冇受傷的手,對著樓梯上方砰砰砰打了好幾槍,兩個衝下來的敵人皆是腦袋和胸口同時中彈,一頭栽倒在地。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牧羊犬看向老三,說道,“老三,你是這裡的臨時指揮官,我們都聽你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下麵一層的走廊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好萊塢阿湯哥的表情明顯有些惱火:“該死的,不知道這幫家夥到底在這裡埋伏了多少人!”
牧羊犬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我們投降吧?”
這句話一出,阿湯哥和老三同時看了他一眼。
此時,他們都露出了懷疑的眼光!
畢竟,內鬼是不可能死的,而銀月方麵現在就剩下三個人,這個牧羊犬有問題的概率非常大!
而就在這時候,從走廊裡已經傳來了喊話的聲音:“銀月的殺手們,束手就擒吧,你們有個同伴,已經落到我們的手上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老三,不要管我,你們先走!”
如果蘇無際在這裡,就會認出來,這是那個酒吧服務生的聲音!
“北極蝦!”老三冇有露頭,但依舊忍不住出聲喊道:“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那個代號北極蝦的銀月殺手冇有再出聲,而是發出了一聲慘叫,因為,一名敵人已經拿著匕首,直接紮進了他的小腿!
敵人還在叫囂著:“出來吧,你們如果不出現的話,我會一刀又一刀地刮掉他身上所有的肉。”
而這時候,從他們的上方,也傳來了腳步聲。
顯然,這三個銀月殺手已經被包圍了。
正當老三猶豫的時候,那個“北極蝦”又發出了一聲慘叫,聲音顫抖著,其中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痛苦。
“該死的!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疼死!”牧羊犬說著,把槍一扔,舉著雙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