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就勝在一口白牙了
門口傳來響聲,梁崇月心念一動,將麵板收了起來。
門外係統用腦袋頂開了門板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水汽,外頭的雨又大了。
“怎麼不讓鳶尾將你身上的雨水擦乾淨了再進來。”
係統走到火箱邊上,借著火箱的溫暖慢慢烤火:“我在外麵抖過了,隻有麵上一層還有水,烤烤就行了,讓鳶尾姐姐來的話,她定是要將我身上的雨水擦得一點不剩,才肯放我進來。”
江南就是這樣,一下起雨來就冇完冇了的。
它來來去去的都要擦的話,那也不用再亂跑了,光是擦乾都要廢掉半天功夫。
係統感覺身上差不多乾透了,才朝著宿主走過去。
它一靠近梁崇月就知道它要說什麼了。
結果係統什麼都冇說,就定定的站在那裡,那兩顆綠豆一樣大的眼睛裡,梁崇月艱難的看出一點悲傷來,剩下的情緒都讓狗毛擋住了。
“不要怕,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但若是長相惦念總有再見之時。”
梁崇月當初安慰明朗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句話,現在用來安慰小狗也是一樣用。
“靈兕才剛學會寫字,都還不會寫我的名字呢......”想到這裡,係統心裡就有點堵得慌。
“你就隻當是陪著我換了個地方生活,再說有小貓在,你怕什麼?”
就是哪天靈兕學會了,讓靈兕寫一串小狗,通過小貓送過來便是了。
“等到小貓離開這個世界,投奔你的時候,遠方傳來的就不隻是故人的身影,還有故人的消息了。”
梁崇月能帶著係統在另一個世界重新生活,小貓也能來找他們,這已經很好了。
“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梁崇月這些年吃夠了這樣的教訓,也早已不期待於那些妄想了。
該說的話都已經和係統說過了,係統一時想不明白,梁崇月也懶得再勸。
等到了新的世界,第一個從情緒裡走出來的也一定是係統。
畢竟是數據串起來的,到了新的環境,感知到新的情緒,它的自我調節程序反應的比係統還要快。
梁崇月洗漱過後,很快就睡了過去,一連三天祁陽都在下雨,明朗幾次想要帶著她冒雨去看,都被梁崇月拒絕了。
“急什麼,等雨水下透了,田裡的莊稼才能長得好,一看就知道陛下冇種過棉花。”
被母皇教訓了,明朗不僅冇有不高興,母皇這副不著急的樣子,反倒讓她心裡放鬆了不少。
她不清楚母皇的日子還剩下多少,她能看到的隻有手裡那張單子上,想要帶著母皇去看的地方,每一項都還在那裡掛著,再冇有機會將其劃去了。
等到第四天,終於不下雨了,地上也都乾得差不多了。
靈兕也在宅子裡憋壞了,急著出去透透氣。
馬車行駛出了祁陽城,靈兕躺在梁崇月懷裡和梁崇月絮叨她覺得棉花冇采摘出來的時候,應該長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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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想象力永遠都是天馬行空的,是她們這些已經曆儘千帆的大人所不能及的。
梁崇月應和著靈兕的猜想:“等到了之後,你就能好好看看了。”
祁陽的糧倉裡有圖,應該還有去年整朵摘下的棉花,留著和今年作對比用的,雖然是三月來的,但想看的東西都能看得到。
馬車開始顛簸起,梁崇月掀開車簾,望著不遠處的已經壟好的田地,下過好幾天的雨,現在還種不了地,要再等等,等到土地裡的雨水往下滲一滲,種下去的種子才好活。
馬車從尚且泥濘的田地邊上行駛過去,直接去了糧倉。
糧倉那已經有人等著了,明朗的聲音從外麵響起,梁崇月抱著靈兕下車,外麵的冷風一吹,靈兕就往梁崇月懷裡縮。
大雨過後的泥巴味道實在算不得好聞,靈兕適應了一會兒,到了糧倉見到了還冇摘下來的棉花,伸手去戳了戳,奇妙的手感讓靈兕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還將棉花湊到鼻尖聞了聞:“皇奶奶,這花不香啊。”
靈兕話音還冇落下,那朵棉花已經遞到梁崇月跟前了,梁崇月也作勢聞了一下:“冇事,這東西能把西域棉花的價格打下來,讓百姓冬天都能暖和的過,香不香的已經不重要了。”
來的路上,梁崇月都已經向靈兕細細講解過棉花的作用了,靈兕手裡拿著那朵棉花,見有人要再給她遞棉花,她直接擺手拒絕了。
將手裡的那朵舉了舉,雖然冇說什麼,但那意思很明顯了。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是對小殿下愛農護農的表現,隻有梁崇月和明朗心裡最清楚了,或許多少是有一點,但最主要的是棉花不香。
靈兕喜歡的那些花都是香味濃鬱,在那些花邊上待上一段時間,人還冇走到跟前,花香已經撲過來了。
祁陽除了在第一年的時候有未采摘的棉花送到京城,後麵再送來的都是摘好了的。
梁崇月從下令將棉花引進大夏後,後續的事情都交給了祁陽當年的官員和農戶。
如今祁陽家家戶戶的田地都改種棉花了,明朗重視這件事,時常派人來問,冇有上麵壓迫,祁陽百姓的日子這些年明顯好過多了。
靈兕到了明朗懷裡,梁崇月去看了那些糧倉,一間間逛過去,裡麵打掃的乾淨,一點存貨都冇有了,就等著新的棉花種下,再填滿這一排的糧倉。
“祁陽是個風水寶地,什麼洪災旱災都冇怎麼遇上過,每年家家戶戶的田地糧食都大豐收,這糧倉裡頭放滿了糧食,可還是有百姓餓的吃不上飯,冬天冷的穿不上襖。
好在天佑祁陽,百姓日盼夜盼終於是將您盼來了,您來了祁陽的百姓就過上了真正的好日子。”
負責管轄這一片的官員皮膚曬得黝黑,還是當初工部尚書胡荊選的人,恭維梁崇月的時候,一笑起來那張臉上隻能瞧得見一口白牙。
看得出來恭維的話不常說,也就勝在牙白喜慶了,不然也不能推他出來和梁崇月介紹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