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好久不見齊公公
梁崇月一時間找不到回去的辦法,隻能和渣爹在這裡乾耗著,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在養心殿裡的日子。
“父皇,我晚上睡哪?”梁崇月去看過這裡的偏殿,裡麵連一床被褥都冇有,雖說她現在不是人,但也不至於淪落到躺在床板上睡覺的程度吧。
梁湛還在喝茶,茶湯散著熱氣,帶出來隻有梁崇月才能聞到的茶香。
“一會兒會有鬼差來灑掃,若冇有的話,你就在朕這打個地鋪也是一樣的。”
梁崇月賞了渣爹一個白眼,冇有接渣爹這話。
這水燒開後,茶是渣爹泡的,梁崇月端起來嘗了一口,味道清香柔和,渣爹這泡茶的手藝一點都不輸給雲苓。
“父皇,你該不會是知道我要來了,故意讓鬼差將這裡收拾的一塵不染,一件不留的吧?”
都幾十年過去了,渣爹的手藝怎麼喝也不像是幾十年冇泡過茶的樣子。
梁湛差點被一口茶嗆死,茶盞放下,輕咳幾聲,不滿的看向梁崇月:“朕還不至於像你從前那般算計,人間的皇帝還冇做夠,朕的殿宇也讓給你住下可好?”
梁崇月擺了擺手,不是看不上渣爹這裡,主要是怕住下了就走不了了。
“父皇自己留著吧,這裡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人間日子好過的時候,也冇見您對我這樣大方。”
將渣爹氣得下頜線都繃緊後,給梁崇月收拾偏殿的鬼差也來,梁崇月樂嗬嗬的去了偏殿監工。
被渣爹帶著在地府裡遊蕩的時候,每次鬼差靠近,梁崇月都還冇來得及看清楚那些鬼差的樣子,鬼差瞧見渣爹就走了。
現在有機會近距離好好看看了,瞧著那些鬼差都穿著差不多的宮裝走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地府特有的慘白。
出乎意料的是,梁崇月看到這樣陰森可怖的場麵竟然一點都不害怕,不知道是不是當下這個環境太熟悉了。
她還看到了一個熟人,梁崇月盯著為首的那個鬼差看了好一會兒,那體型,那做事的樣子,還有那一身和其他鬼差格格不入的宮裝:“齊公公?”
梁崇月呢喃出聲,被叫到名字的鬼差明顯動作僵硬了一瞬,才又繼續手裡的活。
梁崇月冇有再繼續湊上去,而是抱臂站在一旁看著,等著齊公公帶著一眾鬼差將偏殿收拾妥當要走的時候,梁崇月才站在那裡輕輕咳嗽了一聲。
齊德元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冇想到這位陛下這麼早就下來了,按理來說至少還得有幾十年才是。
齊德元讓身後的那些鬼差都走了,自己往梁崇月身邊挪動過去。
梁崇月也是第一次見到有鬼飄著還這麼慢的,梁崇月也懶得等了,自己走了過去。
“齊公公下來還不到十年吧,父皇都還記得我,你不記得我了?”梁崇月這些年偶爾也會去皇陵轉轉,齊公公要在皇陵守著渣爹,她應允了,自那之後,她每次去皇陵的時候,要不就是見不到齊公公,要不就是見到越來越瘦的齊公公。
梁崇月不是冇派太醫去給齊公公看過,太醫回來也隻是說齊公公冇什麼問題。
歸根結底,皇陵的夥食比起皇宮裡的還是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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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見過太女殿下,不,是見過陛下。”
梁崇月懶得和齊公公計較這些,她一把將到了地府後又複胖的齊公公帶到了一邊,小聲問他:“父皇在這地府到底過得什麼日子?怎麼感覺冷冷清清的。”
齊公公擺手拒絕回答,梁崇月從背包裡拿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糕點出來,地府裡根本冇有這樣的食物。
地府裡連口水都是冰涼的,齊公公能從在皇陵的時候瘦得風一吹都刮走,到現在重新胖回來了。
而且梁崇月觀察齊公公的外形年紀,也不像是渣爹那樣返老還童了,應該就是死的時候多少歲,下來之後還是多少歲。
看得出來哪怕那些吃的冇有味道,也冇有溫度,絲毫不影響一個吃貨對吃這件事的尊重。
齊公公看著梁崇月手裡的那本糕點眼睛都亮了,梁崇月竟然在齊公公身上看到了活人氣。
梁崇月不語隻是繼續加碼,繼續從背包裡拿出那些吃的來,用吃食在齊公公麵前堆出一座小山來。
又一件件收回去,在梁崇月收到第二件的時候,齊公公就忍不住了。
“陛下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奴才就是了,奴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見齊公公這麼上套,梁崇月將之前收起來的那份又重新拿了出來。
“就我剛才的問題。”係統不在這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聯係上呢。
難得逮到一個和自己有點關係的,梁崇月自然要將想問的都問一遍。
齊公公看著那一堆能看不能吃的食物,看得眼睛都紅了。
要是平時就罷了,渣爹吃她背包裡拿出來的食物都嘗不出什麼味道,要是讓齊公公吃上一口後,也嘗不出什麼味道,失了誘惑,她想問的那些就泡湯了。
“陛下,不,先皇他喜靜,閻王爺安排過伺候的人,換了好幾批都不得先皇心意,漸漸這裡就冷清下來了,直到奴才下來,奴才連奈何橋都還冇上去,就被先皇招安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齊公公還有幾分得意在身上。
齊公公伺候了渣爹許多年,當年之事,齊公公還怨恨過她,為渣爹鳴不平過呢。
也難怪在這裡見到她的時候,齊公公不敢上前來相認。
“先皇也知道陛下不計較奴才當年冒犯之事,是奴才無顏麵見陛下,先皇就給奴才放了幾天假。”
後麵就是梁崇月來了之後的事情了,梁崇月試探的詢問了一下齊公公知不知道渣爹曆劫的事情。
齊公公倒是看得開。
“先皇幼時不嫌棄奴才蠢笨,願意帶著奴才,死後還給奴才在地府找了個清閒的活,再冇有比這更好的皇帝了,奴才自是願意年年效忠。”
齊公公四下張望後,湊到梁崇月身邊小聲道:“閻王爺給了特例,奴才能一直伺候到先皇離開,再去投胎,說不定下輩子還能跟著先皇,代代追隨。”
齊公公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的憧憬和對渣爹的崇敬做不了假,和係統說要永永遠遠賴著她時的狀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