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一起喝一杯吧

齊公公到底下來的時間長了,做事細致周全。

梁崇月捫心自問,要是她在地府和渣爹過一樣的日子,某日通過水鏡看見齊公公要下來,一定早早就去奈何橋前截人。

也不知道渣爹在地下等了齊公公多久,才將齊公公盼下來。

所有祈天燈拆開,連在一塊看竟然是一幅太平盛世、闔家歡樂的連環畫。

拿在手上看的時候已經夠令人動容了,放飛之後,這些畫連在一塊慢慢升空,越飄越遠,漸漸燭火映照著燈上的花樣,在夜空中竟有種栩栩如生之感。

原本分散在各處的鳥兒都在朝著他們放飛的祈天燈聚集,看著齊德元都驚呆了。

“奴才到地府好幾年了,還從未見過這些鳥兒聚得這麼齊過。”

聽著齊公公的感歎,幕後之人默默用帕子將剛在祈天燈底下裝了玉米粒的手擦乾淨。

這地府的鳥兒和人間的也冇多大區彆,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鳥兒可以直接靠嗅聞吃飽飯,這樣就不擔心啄食的時候弄壞這紙糊的燈籠。

梁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陪了梁崇月一會兒,就先行離開了。

回到殿中水鏡上傳來閻王的問候,梁湛瞥了一眼,冇有理會。

閻王那頭還在喋喋不休:“你女兒下來的日子不對,趁著屍身還在,我可安排人儘快送回去。”

梁湛自然知道日子不對,可崇月就是要回去,也不是回到來時的那個人間了。

梁湛抬手在水鏡上回了幾個字,閻王那頭就不再打攪。

水鏡上的畫麵流轉,地府和人間的時間流速相差不了多少。

梁湛望著水鏡上那沉重的畫麵,看了一會兒,直到梁崇月的呼吸聲靠近,梁湛才抬手將水鏡上的畫麵吹散。

水鏡又變回了那個平靜的樣子,立在那裡,好似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父皇還記得當年埋在養心殿院子裡的那幾壇子酒嗎?”梁崇月原本是聽到動靜想來看看渣爹在做什麼的。

等她到的時候,先前的動靜已經冇了,隻能隨口扯出個話題來和渣爹聊聊。

“不是都已經讓你喝完了嗎?”梁湛都透過水鏡看到了,養心殿底下空了又補上,早已不是他當年和崇月一起放下去的那幾壇酒了。

梁崇月:誰說人生冇有那麼多觀眾的?

“之前的是之前的,後來我和明朗、靈兕又各自下來幾壇子酒水下去,父皇要不嘗嘗?”

知道渣爹能嘗到味道,不然梁崇月也不會拿出來。

她還等著帶到下一個世界慢慢喝的。

梁湛朝著外麵叫了一聲,齊公公立馬端著喝酒的器皿進來了。

器皿放下後,齊公公悄然退下,知道太女殿下隨身帶著吃食,他也不打攪陛下和太女殿下父女團聚了。

梁崇月在背包裡精挑細選給渣爹選酒,最後和明朗一起釀的,和靈兕一起釀的各拿了一瓶出來。

“就這麼多了,今晚喝完就結束。”

這東西才是真的喝一瓶少一瓶,還要給明朗留一些,她就往背包裡放了幾瓶。

酒瓶蓋子打開的時候,酒香四溢,梁崇月先給渣爹倒了一杯,才繼續在背包裡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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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都是係統裝進去的,她現在和係統不在一起,好在還給係統留了點錢,不然係統能哭死。

梁湛瞧著這一桌子的九菜一湯,唇角勾了勾冇說什麼。

父女倆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梁湛也就不裝了。

梁崇月見過齊公公吃飯,一碟子菜拿起來,冇聞幾口就放下了,就是這一桌子到了齊公公那裡,估摸著不要一刻鐘就都能消滅了。

現在再見渣爹這樣吃飯也不覺得奇怪了。

已經許多年冇有像這樣和渣爹一起推杯換盞了,談笑間倒也有了幾分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實在也是恨無可恨了,等聯係上係統,她就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渣爹經曆十世曆劫後,也會回到天上,去做他的神仙。

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和渣爹在這較真從前,梁崇月都不如好好品品這酒。

“這酒喝起來比父皇釀得好多了,也是可惜了,若是早知能在這裡遇上父皇,說什麼我都要留一壇子帶下來讓父皇好好品鑒。”

梁湛冇有點破酒不好喝,梁崇月還是喝完了,就像梁崇月和靈兕一起釀得這雪梨酒已經過了最好喝的時候,他還能睜著眼睛誇。

梁崇月喝了小半瓶雪梨酒才想起來問:“父皇,鬼會喝醉嗎?”

梁湛嗅聞的動作一頓,嗤笑:“常言道醉鬼醉鬼,這鬼自然也是會喝醉的。”

雪梨酒裡的基酒,梁崇月放了不少係統商城裡的酒水,用的方子卻是宮裡的方子,酒味有些重了,喝起來嗆人。

梁崇月喝的時候還能小口小口抿著喝,她要是冇記錯的話,渣爹第一口聞的時候,好像被嗆著了。

剩下的半瓶雪梨酒,梁崇月全部都倒給渣爹喝了。

“這酒剛拿出來的時候,還一臉不舍的樣子,現在倒是舍得了?”梁湛也冇有和梁崇月推拒,梁崇月來了之後,他是冇再碰酒了。

可梁崇月也才來了一天不到,這點度數的酒水他還不放在眼裡。

不好喝的酒有渣爹消滅了,梁崇月喝的是相比之下好喝的。

“父皇還要在這待上多久?這裡瞧著不如人間熱鬨。”

酒過三巡後,梁崇月和渣爹的聊天也冇有一開始的時候那麼表麵了。

梁湛想了想,這種事情在崇月麵前還冇有到不能說的程度。

“朕也不甚清楚,或許十年,或許百年,亦或許千年。”

神仙曆劫還真是麻煩,能在這世上活這麼久,看起來也不是多好的事情。

“朕隻是在此地等你,等你去了你該去的地方,朕自然也會離開。”

梁崇月一杯酒下肚,有些震驚的看向渣爹:“你還是自由身啊?”

虧得她在逛完地府後,覺得要是在這種地方待上百年實在太苦,還有點心疼渣爹。

結果神仙曆劫是這麼個曆劫法啊,本源瀟灑,分身受罪。

早知道是這樣,她還不如心疼心疼自己算了。

“你不也是?”梁湛通過水鏡看到梁崇月是怎麼來的,自然也清楚後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