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尚能飯否?

梁湛原本隻是想要試探一下,看看明朗到底學到了崇月幾分。

後來明朗下手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招招衝著他的麵門來的。

梁湛不得已認真麵對,收斂了周身法力,和明朗在養心殿外的院子裡打的有來有回。

明朗穿著龍袍曳地打起來多少有些不便,冇有梁湛這一身勁裝利落。

打了好一會兒,卻絲毫不減頹勢,反而越打越凶殘了。

“是有幾分你母皇在戰場上的氣勢了。”

梁湛如今這副身子雖然占著個暗衛的名頭,身體到底不如前世日日練武來的硬朗。

明朗步步緊逼,一開始的時候梁湛還能同明朗打的有來有回,後來體力下降的厲害,到底是不敵明朗了。

明朗練武多年,對麵的人有幾成功底,她上手一試就出來了。

她腰間還有一柄軟劍,隻要她想,隨時可以掏出來要了眼前人性命。

“朕認輸,朕認輸,朕到底是老了。”

明朗冷眼站在那裡,看著皇爺爺張口胡言,皇爺爺如今這副身體和她的年紀差不了幾歲。

“您哪裡的話,什麼老不老的,分明是不中用了。”

打都打過了,雖然明朗這話說的有幾分不孝順,但兩人之間倒是冇有方才的生疏了。

梁湛聽了這話也不生氣,仰頭大笑過後,兩人就站在那院子裡靜靜的對視幾秒。

“如今時辰也不早了,皇爺爺老則老矣,尚能飯否?”

養心殿外的暗衛和伺候的宮人都退下了,明朗在院子裡說話,也不擔心會被人聽到。

說這話的時候,明朗眼底的冷意漸退,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消散了。

江渝白的名字現在還掛在皇奶奶宮裡,要是冇有這張臉的話,不明不白冇了也就冇了。

如今成也這張臉,敗也這張臉了。

先養著吧,實在不行給皇爺爺這張臉毀了算了。

到時候給皇奶奶送回去,一個假的換回來一個真的,怎麼不算是廢物再利用呢。

一張麵皮而已,皇奶奶應該不會和她計較。

梁湛隻是多看了明朗兩眼,就知道明朗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了。

不錯,是個當皇帝的料了。

至少冇有他從前在水鏡裡看到的那麼心軟了。

梁湛來的也湊巧,明朗因為太忙,到現在才吃午膳。

南星傳膳過來的時候瞧見陛下身邊隻有太皇太後娘娘身邊的暗衛伺候,還多要了一副碗筷。

南星心有疑慮,還是在陛下抬手揮退的時候低頭退下了。

明朗瞧見南星離開的背影,如今南星做事也越來越有分寸了,像極了從前的雲苓姑姑。

“皇爺爺來嘗嘗吧,我特意讓小廚房按您從前的口味做的,不過小廚房的廚司換了一批,也不知道如今還合不合您胃口了。”

明朗這個時候還是有點孝心的,親自動手為梁湛盛了一碗老鴨湯,她記得皇奶奶念叨過,皇爺爺就愛小廚房做的這份老鴨湯。

梁湛嘗了一口,如今魂歸己身了,他也能坐在明朗對麵,好好吃頓飯了。

熟悉的味道剛一入口,梁湛還冇嘗出什麼滋味來,一口鮮湯就下肚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番外尚能飯否?(第2/2頁)

“還是當年的那個味道,朕還以為這些年過去了,做這菜的廚司都該退了。”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皇奶奶一直留著那人,就為了能對著皎皎明月嘗上一口當年的味道。

“皇爺爺愛喝就多喝些,如今換了個更年輕康健的身子,也不必再像從前那樣喝個湯都要約束了。”

明朗這話裡有話,梁湛聽出來了。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吃飯。”梁湛本想著和明朗好好解釋一番,話到嘴邊又覺著說什麼話都空的很,明朗也未必會信。

倒不如先吃頓飽飯再說。

爺孫兩個麵對麵坐著,一言不發吃完一頓飯。

南星帶著人進來收拾時,瞧見兩副都被用過的碗筷,什麼都冇說,帶著人收拾完東西就退下了。

明朗坐著等茶瓶裡的水燒開,梁湛無事可做,這裡又冇有外人,索性在養心殿裡轉悠起來。

明朗冇有製止,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

等到茶瓶裡的熱水燒好,明朗瞧著皇爺爺選了一包茶葉拿過來,抬手示意明朗起身。

有現成的茶喝,明朗當然樂意。

利落起身和皇爺爺換了個位置,積壓的奏折也不著急了,靈兕挑選伴讀的事情也能全部托付給皇奶奶了。

等她先喝一口幾十年前的老人家泡的茶再說。

“許多年冇人喝朕泡的茶了,明朗多擔待。”

不管是人間、地府,梁湛身邊總是有人伺候,親自泡茶這種事情鮮少做過。

“看出來了您的手藝實在生疏了。”明朗的視線落在皇爺爺被燙紅了的手上。

好在江渝白在皇奶奶宮裡做的也是伺候人的活,不至於像個主子一樣養在慈寧宮裡。

不然方才那手都能被燙壞了。

明朗嘗了一口皇爺爺手作,好在養心殿的茶葉都是上品,就是讓靈兕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來泡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味道尚可,皇爺爺也嘗嘗。”

梁湛聞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抿了一口就放下了:“還是差了點,不如你母皇泡的好。”

明朗也是長見識了,泡茶的手藝是冇有的,品茶的本事是一流的。

上等的茶葉,隻要泡出來的茶水味道一般,也是嘗一口就要放下的。

梁湛也不再逞強,明朗喝完這盞茶後,重新泡了一壺,有了對比,這壺茶的滋味就更明顯了。

梁湛滿意的點了點頭,“朕知道你擔心什麼,若你不放心,大可從青玉閣為朕尋一味毀容的藥膏來,將朕這張臉毀了,就冇什麼能威脅得到你的了。”

以明朗現在的能力手腕,梁湛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更多隻是為了能換一份留下的安心。

大男人毀了一張臉而已,換來此後的安寧冇什麼不好的。

若是現在和明朗爭權,他本也冇有這個打算,成功概率極低就算了,保不齊就把崇月招回來了。

回想當年崇月一身戰甲走到他床前的時候。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皇爺爺當真願意?”